岑欢呆住了。
她不曾想到是这样的结局。
沈律在说什么啊?
男人却是微微仰头,看不见的眸子精准地捕捉到她的脸,他的声音如同尸僵般说道:“那时那样说,一半是不想连累你,一半是不想束缚……岑欢,你知道每天舔着一张脸讨好你,会有多难受?是,很难不讨好,因为我对不起你,但是生命的最后我想肆意地活着,我不想那样艰难地活着,一边担心死亡的到来,一边还要看你的脸色,不,我根本就看不见。”
四周很安静。
岑欢很难堪。
沈律看不见,但也能想象到她的脸上是有多么地不堪,她一向是那样骄傲的人,可是他没有办法,他不能让她回到他身边照顾,他告诉自己,要狠就心狠到底,男人嘴角浮起一抹薄凉意思:“岑小姐,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,你不会再上赶着吧?当年你上赶着嫁我,现在还要上赶着照顾我吗?”
她哪里痛,他就戳哪里。
当年之事确实是岑欢不愿意想起之事。
她盯着沈律的面孔,压抑很久,很轻地问他:“沈律你想好了吗?想好以后的路怎么走吗?如果想好了,我不会上赶着回到你身边的,你放心…但是也请你记得你今天说的话,哪怕你以后病治好了,腿能走了,眼睛看不见了,我们也没有可能了,是你推开我的。你说得对,我们该以大局为重,不该儿女情长,放心,哪怕不在一起我也会尽量配合你稳住股价,尽力将三个孩子抚养成人,挑中最适合的那个继承你的家业,而你或生或死,想怎么浪就怎么浪。”
她亦是一个女人。
自尊心被践踏到这种程度,哪怕是知道他苦衷,知道他生病,她也没有法子再上赶着,他们中间隔着的何止是自尊,还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,如果说沈律要将她劝退,那么明显他成功了。
两人对视。
一个却是看不见。
即使决裂,即使把话说得这样死,即使沈律看不见任何,他仍没有立即就走,因为眷恋着她的声音,眷恋着她身上的气息,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。
最后还是岑欢下了决心。
一来是场面实在不好看。
二来她猜到沈律突发状况。
他需要马上入医。
她稳住情绪对林秘书说道:“先送医,联系周旭了没有?”
林秘书很有素养,一番话给了男女主台阶下:“车就在楼下,周院长在医院等着了,沈总确实需要一个系统的检查,那我现在就带着沈总离开,画展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