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一片哗然。
展厅的射灯本就明亮。
这一刻似乎全集中在沈律的脸上。
男人没有太多表情,漆黑眸子无波,但是手掌却深深掐着轮椅扶手,他知道是戴望舒,他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的嘴巴撕烂,他的商业王国丢一块铜板都能压死这个女人,但是这会儿他什么都不能做。
不是顾及体面,而是看不见,站不起来。
就像是戴望舒说的那般。
他是个瞎子!
岑欢呆了半晌,缓缓回头望着那个不速之客。
戴望舒,曾经揭穿她真实身份的女人。
现在她又出现了。
戴小姐明显没有以前光鲜。
她没有穿名贵礼服,只是寻常衣裙,她注视着沈律的目光爱而不得,不过不重要了,这个瞎子根本就看不见,戴小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:“岑欢你大概不知道吧?这个跟你恨海情天的男人,他活不长啦!他的脑子里长了个定时炸弹,在春天出院的时候就确诊了,后来他是不是告诉你,你们不适合在一起?他说他又找回了许夏,那个长得跟你有几分相似的小手办?呵呵,只有你相信他的鬼话,看来他在你心里的风评不太好啊,不然你怎么会轻易相信呢?他脑子里长东西,东西越长越大,压迫着神经,他的眼睛看不见了,他的腿无法行走,你看他盖着薄羊毛毯是不是?不是怕凉,而是一双腿空荡荡的,里面光秃秃的只剩下骨头啦,就这样了,他还顶着这张还能看看的脸,过来勾引你,想在你心里留下一点印象,怕你忘了他,或许还在心里跟纪昭华暗暗较劲一番,可是沈律多可笑啊,你是一个废物啊!一个可怜的瞎子,一个荒唐的残废,还想着女艺术家的爱情,她凭什么爱你啊?每天帮你洗澡,等你瘦到100的时候,她还能抱着你上床,哦,想想那画面真是醉了,爱情也要有保鲜期的,你过啦!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,不敢告诉她,你残废了。”
戴小姐一边流泪,一边发泄着。
她有种毁灭的快感。
她恨沈律不爱她。
她恨他一点情分不留。
她要毁掉他最后一丝自尊。
女人疯狂地笑着,将那条薄羊毛毯用力一扯,沈律坐在轮椅上空荡荡的腿暴露在全部人面前,现场还有记者的,那些人拍摄的时候一片混乱,林喻根本就拦不住,而沈律经历着这一生最大的羞辱。
他安静坐着。
英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他的样子像是被上帝遗留在人间的破碎艺术品。
漂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