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碰触一个冰凉的东西,她的嗓音很轻很柔和:“沈律这是【初恋】……你的眼眸里有海,烟波蓝,还记得这几句话吗?是我写在初恋后面的。”
男人感受着油画纹理。
他内心震憾。
岑欢将【初恋】挖出来了?
女人的眼里带着一抹泪意:“是我挖出来了!还有【海岛】,这两幅画就跟我们的情感过去一般,没有什么是拿不出手的。沈律,你是做过很多让我痛楚的事情,可是我也记得车祸时你为救我宁可自己去死,我也记得你为了挽回干下傻事,差点将脾脏弄没了,沈律,我们的婚姻感情不完美,但不该是见不得光的,更不该深埋在地下,更与旁人无关。”
她顿了一下说出几句话——
“只要我接受。”
“别人无法说三道四。”
“还有沈律,我原谅你了。”
……
男人喉结不住滚动。
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但是他不能要,更不能接受,他活不过明天春天了。
他看不见,他无法站立,他失去自理能力。
他有什么资格拥有岑欢?
他们在一起,她会给世人留下一个印象,她侍候过一个残废男人。
光想想那画面,她的身价就会折扣,一个女人再是漂亮聪明能干,一旦跟不体面的男人挂钩,她就会掉价很多,虽然残忍,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。
她还那样年轻啊。
三十出头。
她跟着他吃那么多的苦头。
她还应该享受爱情的滋润。
男人目光微润,却是轻轻笑了起来,他听见自己发出嘲弄的嗤笑——
“岑欢,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?”
“是,我是看不见了,但我就非你不可吗?”
“你以为我想要女人同情?”
“你还想我在生命的尽头,舔着你?你想太多了,我只想放纵,只想找年轻女人享受最后的欢乐时光,是,我们是有三个孩子,但是尽到责任就好,就像是对6万多员工一样,你跟那些员工没有两样,没有什么特别的,别给自己加戏了行吗……岑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