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周主席的交代材料送到了田国富桌上。
他承认在吕州任职期间,为钟正华的三块地审批提供了便利,事后通过家属公司和金鼎实业的资金往来收受了利益。
金额不大,前后加起来两百多万,但性质明确。
田国富看完材料,给沈砚打了电话。
“周主席交代了,三块地,两百多万,通过金鼎实业走的账。
他承认是钟正华给的好处费,但说当时不知道钟正华背后是钟正国。”
沈砚问:“这个说法可信吗?”
田国富说:“信不信不重要,他交代了,材料就做实了,下一步是移送司法还是内部处理,得看省委的意见。”
沈砚想了想:“周主席是退休干部,正厅级,处理方式要报省委,我建议按程序走,该移送移送,不搞特殊。”
田国富说:“行,我明天跟沙书记汇报。”
与此同时,几条支线也陆续有了回音。
陈志刚那边在排查钟正国立案消息的知悉范围,重点查是谁给周主席通风报信。
李达康报来京州城建集团招标程序的核查结果,相关项目招标条件确实存在人为设置痕迹,材料已移送省纪委。
祁同伟把广源建材、金鼎实业、周主席家属公司的资金闭环图整理出来,报给了陈志刚。
田国富安排人查韩副市长司机提到的城东茶馆,发现周主席与韩副市长退休后见过两次面,是否涉及案情,还在继续核实。
挂了电话,沈砚坐在办公室里,把周主席的交代材料又看了一遍。
两百多万,三块地,一个退休的政协主席。这些数字不算大,但放在钟正华案的链条上,就是又一个环节被扣紧了。
周主席这条线,从暗处浮出来到坐实,前后不到一个月。
这一个月里,钟正国案进入审查,中纪委工作组来汉东核实,周主席家属转移资金,每一步都在加速。
他把材料锁进抽屉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京州冬日的下午,天色灰白,像是要下雪。
钟正国案还在审查,沙瑞金的处境微妙,李达康在观望,高育良静观其变。
这些线交织在一起,还没有到收口的时候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。
等钟正国案审查结果出来,等沙瑞金的去向明确,再向李老汇报下一步。现在不急。
沈砚回到桌前,翻开笔记本,在“周主席”那一页的末尾写了两个字:坐实。
然后画了个圈,把“周主席”“韩副市长”“钟正华”“钟正国”四个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