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有福慢悠悠走过去,绕到那人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二十来岁,长相普通,眼珠子滴溜溜转,看人的时候总是斜着瞟。
“同志,烟票给我看看。”陈有福伸出手。
那人犹豫了一下,递过去。
陈有福接过来翻了两下,这沓烟票里头,纸张的质地、印刷的油墨、边角的裁切,跟正常的票有细微差别。
再加上这人刚才看他的眼神,正常人见了公安哪有躲的?还是从南方刚来的,人生地不熟,哪来的底气跟售货员拍桌子叫板?
陈有福把烟票捏在手里,抬起头,看着那人的眼睛:“同志,你从福省来的?”
“对。”那人点头,声音低了三分。
“坐火车来的?”
“对。”
“票哪来的?”
那人的眼珠子又转了一下:“在……在车站附近票贩子买的。”
“哪个车站?”
“福省火车站。”
陈有福“哦”了一声,忽然话锋一转:“你这烟票,在福省用过没?”
那人愣了一下:“用……用过,买过一包。”
“在哪个供销社买的?”
“就……就我家门口那个。”
“叫啥名?”
那人的额头开始冒汗了,搓了搓手:“同志,你问这么多干啥?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,来四九城办事的。”
张姨在旁边小声跟陈妈嘀咕:“有福这是……觉得这人有问题?”
陈妈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陈有福把烟票往自己兜里一揣:“同志,我觉得你这票有点问题,想请你跟我回所里核实一下。”
这话一出口,那人的脸色变了,眼神开始飘忽,嘴唇哆嗦了两下,忽然挤出一个笑:“同志,算了算了,我不买了还不行吗?你把票还我,我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有福摇了摇头,“票我得留着,你也得跟我走一趟。”
那人的笑僵在脸上。
沉默了两秒钟。
他忽然一梗脖子,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喊:“大家评评理!这个公安欺负人!就因为他在这个供销社有熟人!”
陈有福脸上的表情没变,但眼神冷了下来。伸手从腰带上摘下手铐,铁家伙在手掌里掂了掂。
“同志,我再问你一次,跟不跟我走?”
那人的目光落在那副手铐上,瞳孔缩了一下。
忽然抬手,猛地推了陈有福一把。
陈有福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,但脚跟一稳就弹了回来,那人转身就往外跑。
陈有福追上去,一脚踹在他腿弯上,那人“扑通”跪倒在地。
那人顾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