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笔墨纸砚,就在这张圆桌上作起了八股和策论。
公孙老爷子这次出的题是《论语》里的题,倒是不难。
策论相对难一点,他写了一篇后,皱着眉头看了半天,觉得不满意,撕掉重写,到第三篇,他才总算点了点头,吹了吹墨。
灯油燃尽。
春渔打着哈欠进来帮他添灯油。
宁南瞧了小丫头一眼,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春渔小手往嘴边一覆,哈欠收起,眨着通红的眼睛道:“敲梆子的说子时了。”
这么晚了……宁南吸了口气,一面作文章,一面吃冷菜,不知不觉,却也吃了一大半。
打了点热水,洗过手和脸后,轻轻推开房门。
白色蚊帐内。
翠翠婆娘侧躺朝里睡着,呼吸平稳,睡得正香,宁南轻手轻脚除掉衣服,睡在她旁边。
一觉到天明。
不用去私塾后,生活更规律了些。
上午待在公孙家。到了中午,有时在公孙家吃饭,有时回家吃……这取决于当日八股水平怎么样。
写得好就在公孙家蹭饭,写得不好,老头青筋暴起的时候,他就赶紧跑回家,不在那儿碍眼。
写文章、挨骂、写文章、看书、吃饭、睡觉、写文章……一天天里,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事。
偶尔也会去《南城日报》看一眼,日报总编的职位空出来了。
李宴亭那日被冯钰李代桃僵后,羞愧难当,被气哭的青嬛当众扇了一巴掌……宁老爷听说这件事后,一颗心脏都吓停了。观察了几天,见青嬛没遭报应,走路也不掉银子后,才稍稍放下了心。
他安然无恙回来后,青嬛还是恼李宴亭,李宴亭来道歉,说要辞去《南城日报》总编这份五两银子一份的工作,宁老爷想着以读书种子的自尊心,被冯钰当猴耍,肯定受不了,便只能答应了。
答应的时候,自然说了一番客气话。
“宴亭兄……咱一个村长大的……我知你为人,这事跟你又没关系……都是冯钰的错……唉……你干得挺好的,我很放心……你这一走,我、我可又不知道去哪儿找人咯……”
没想到这时,青嬛泪流满面地走进来,把他的客气话当了真,质问李宴亭道:
“你、你凭什么不帮我姐夫?……你是恼我那天扇了你一巴掌吗?……你扇回来……你扇回来啊……你弄丢我姐夫……我扇你一巴掌怎么了?……亏我还帮你做了鞋子……呜呜……呜呜……”
向来温柔善良的小姨子那天哭得梨花带雨,说的话像丢炮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