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第二天就不新鲜了。
谁知道这父子正在夜谈。
“一家人?”
池遂重复了一遍,“哪来的一家人?”
池楷眯着眼睛看他。
客厅的大灯没有开,只有玄关口的灯。
池遂逆着光影,黑T运动裤,单手抄着兜,坦然又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池楷说,“下周放国庆,我给你买了机票,到时候记得收拾一下行李。”
池遂怔了下,“去哪?”
“你季阿姨的家。”池楷看着他,像是在观察他的表情,“我想去见见她的父母,准备领证办婚礼了。”
“……”
池遂安静地站在那里,像是没有听到。
他很少会露出这个表情。
池楷低声说,“遂遂,你总会长大的,会有离开家的那一天,到那一天,爸爸就是孤家寡人了。”
……
卧室的门是开着的。
季溪闻蹲在门口,竖起耳朵仔细听着。
直到听见上楼的声音,往三楼去了。
应该是池楷。
这对父子估计是谈完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,季溪闻抱起花站起身,她在楼梯口探出头往楼下瞅了瞅。
池遂坐在沙发上,背对着她,弓着腰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季溪闻已经困了,抱着花咚咚踩着楼梯。
“我已经答应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池遂有些不耐烦地扭过头。
昏暗的房间里,她穿着棉白睡裙,怀里抱着新鲜的花束,长发披在肩头,水润润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,季溪闻的视线从池遂充斥着不耐烦的眉眼处,又缓缓落在了他之间夹着的那根烟上。
只剩下半根烟,被他夹在细长的指尖。
灰白烟雾中,他们俩静静对视了几秒。
池遂率先打破沉默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……”
季溪闻向前一步,把花递给他,说,“生日快乐。”
她挑了很多个品种,红的黄的蓝的紫的,花团锦簇,映进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。
池遂愣了许久,他摁灭了烟,“怎么突然送我这个?”
“你过生日啊。”季溪闻很自然地说,“虽然你说话挺凶的,但是人很好,对我也还不错,昨天给我借外套,太贵的东西我买不起,便宜的又太廉价,所以想来想去,送你一束花吧。”
“希望你接下来的每一天,都花团锦簇,万紫千红。”
池遂沉默地看着她。
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转过,每过半个小时都会响一次。
此时恰好十点半,滴答几声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