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昭莫名说不出重话。
师弟如此,她应该也不好受,才会在这里一杯一杯借酒消愁。
祝昭捏着瓷杯,半晌,叹一口气,放缓了神色,正斟酌着措辞想开口哄两句,话还没到嘴边,就见宋杳忽然抬起头。
她眼眸亮盈盈,哪有半分消极难过,甚至还十分满足地大力拍拍祝昭肩膀:“这酒可以,你从师父藏宝库里偷的吗?你再去给我偷两壶行不行?这不够喝呀。”
“……”
祝昭半边身子被拍得发麻,到了嘴边的安慰硬生生咽下去。
宋杳大概有点酒意上头,撅着嘴还在耍无赖:“我方才被四师弟欺负,现在特别可怜,祝昭,别这么小气,反正师父现在也不知道在哪,他喝不了,我帮他喝,是不是挺孝顺的?”
祝昭:“……”
行。
合着闹了半天,拽着她袖子留她喝酒,既不是委屈也不是心烦,单纯是骗酒来了。
她早该知道的。
宋杳一贯喜欢沾花惹草处处留情,恨她的人千千万万,为她动心的也千千万万。
而她吊儿郎当,对谁都不甚上心,甚至从不给谁过多眼神。
眼下不过是被谢昼亲了一下,对她来说跟和人打了一架没什么太大区别。
她包容所有人,又不让所有人真的靠近她。
祝昭莫名觉得这些人可悲,但转念一想,自己似乎也在这些人的行列当中。
不对。
兴许她比别人好一些。
至少……
宋杳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师姐。
祝昭被她晃得头晕,半晌,接过她手中杯盏,给她倒了一杯,冷声道:“最后一杯,不能喝了。”
宋杳哎一声,有点晕地撑着脑袋瞧她:“祝昭小气鬼,师父的酒又不是你的酒……好嘛,别这种眼神看我,我喝完这杯就走。”
她仰头一饮而尽,酸甜酒液裹着后劲滑过喉咙。
放下瓷杯起身,晃晃悠悠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没能走成,祝昭拦住她,随手将人拎回到里间床榻上:“回哪里去?”
宋杳迟钝地想了一会儿。
主峰现在被北摇宗的人攻占,望云峰下午还在抓炸了大殿的人,四师弟那里……
更不是人能住的。
总不能直接去找凤卿,说要提前住到丹楼里去吧?
这样一算,眼下竟真没个安稳落脚的地方。
她打了个哈欠,干脆利落地往后一仰,脑袋栽进被褥里,颇有种鸠占鹊巢的架势:“那我在你这睡一晚,都是同门,二师姐应该不介意吧?”
听着是征求意见的语气,眼睛一闭,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