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霉粮,那粮煮出来酸得厉害,吃完一营人跑肚,第二日还得上城,有人腿软,扶着垛口都站不稳。”
孙承宗听得脸色发青。
老兵声音发哑。
“我们那时还骂伙头,说他把饭做坏了,后来才知道,不是饭坏了,是粮一开始就坏了。”
朱由检半天没说话。
火场边只剩木梁断裂的余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拿样袋来。”
李若琏很快让人拖来几袋霉粮,袋口一开,一股酸臭味冲出来,旁边几名仓丁直往后退。
朱由检盯着那些粮。
“明日早朝,搬进皇极殿。”
王承恩小声问。
“陛下,放殿上?”
“对,放殿上。”
朱由检道,“让诸位大人闻一闻他们的祖制,尝一尝他们的清议,谁说查漕粮坏了规矩,朕就请他当场煮一碗。”
李邦华憋了半天,没憋住。
“陛下,这怕是没人敢吃。”
朱由检冷笑。
“他们吃银子挺快,吃粮倒讲究。”
袁可立看向远处。
“陛下,火是压住了,可这事一动,江南那边必然要急。”
朱由检道。
“急就对了,不急说明没查到肉。”
毕自严抱着账册。
“臣担心票号断兑,京中米价会涨。”
“那就先抄通州粮商。”
朱由检转头看向李若琏,“钱茂家在哪?”
李若琏道。
“已经围了。”
“好粮充公,霉粮封样,银子入内库再拨户部,家中账房、掌柜、船头,全押来,谁敢说自己只是做买卖,先问他买的是粮,还是人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