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话,阁老自己留着养病吧。”
他走出黄府时,天已经亮了。
门外围了不少人,没人敢大声议论,只敢互相递眼色。
黄府深处,一个老仆悄悄蹲在墙根,把袖中的小纸条塞进砖缝。
还没起身,一只靴子停在他面前。
锦衣卫把纸条抽出来,展开看了一眼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【粮仓有变。】
诏狱里,沈介熬到天亮,终于再撑不住。
魏忠贤坐在桌边,手里转着那支供笔。
“沈先生,别替人扛了,你扛不住,他们也不领情。”
沈介抬起头,眼底全是血丝。
“陛下查错方向了。”
魏忠贤眯起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介扯了扯嘴角,声音轻得发飘。
“真正能断京师命脉的,不在黄府。”
魏忠贤放下笔。
沈介盯着他,一字一句道。
“在通州粮仓。”
乾清宫的灯刚灭下去没多久,王承恩就连滚带爬冲进了外殿。
“陛下,通州仓起火了!”
朱由检披衣坐起,脸上没有睡意。
“谁第一个喊救火?”
王承恩愣了一下。
“奴婢还没问到。”
“那谁第一个说账烧没了?”
王承恩这回听懂了,后背当场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奴婢这就让人去查。”
朱由检下榻穿靴,边走边道。
“火可以烧粮,烧不了人的嘴,传孙承宗、李邦华,调京营去救火,再传毕自严,带账本去。”
王承恩忙道。
“陛下,那边火势大,您要不要先在宫里等消息?”
朱由检看了他一眼。
“朕等什么,等他们把空仓烧成忠臣?”
王承恩立刻闭嘴,转身往外跑。
不多时,孙承宗披甲赶来,李邦华也到了。
两人连礼都没行全,就被朱由检打断。
“别跪了,省着力气救火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