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咬的就是你。”
沈介撑了许久,防线终是塌了。
“黄府只是在联络,不是主谋。”
魏忠贤眼神一亮。
“谁是主谋?”
“漕运帮,徽字号票号,还有南京旧臣。”
“他们要做什么?”
“断漕,断银。”
沈介声音发哑,“先拖住北上粮船,再让票号拒兑内库银票,京师米价一涨,军饷一断,朝堂自然有人逼陛下退让。”
魏忠-贤笑了一声。
“好算盘。”
沈介看着他。
“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,你们查下去,会把半个江南都翻出来。”
“陛下正嫌账不够大。”
消息送到乾清宫时,朱由检正在看毕自严拟的户部清单。
王承恩读完供词,殿里没人说话。
毕自严先开口。
“陛下,若漕粮真被他们卡住,京师撑不了多久。”
朱由检问。
“南京户部旧账,还能不能封?”
毕自严道。
“能,但要快,旧臣未必都参与,可账房、库吏、票号往来,肯定有痕迹。”
朱由检看向李若琏。
“传旨,封南京户部旧账,袁可立那边调人配合,谁敢搬账本,直接拿。”
李若琏抱拳。
“臣领旨。”
朱由检又看向魏忠贤。
“沈介继续审,漕运帮名单、票号往来、南京旧臣书信,一样不许少。”
魏忠贤伏地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毕自严迟疑了一下。
“陛下,黄立极如何处置?”
朱由检笑了。
“他不是病吗?让他继续病着。”
黄府内,黄立极听到旨意时,手里的药碗险些摔了。
“削首辅票拟,留内阁名位?”
传旨太监低头道。
“陛下还说,黄阁老年高有疾,暂不劳朝政,安心养病。”
黄立极盯着那道旨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李若琏站在一旁。
“沈介已押入诏狱。”
黄立极终于抬头。
“陛下这是要拿老夫当饵。”
李若琏道。
“阁老病重,少想些事,对身子好。”
黄立极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老夫若倒,朝局必乱。”
李若琏平静回道。
“陛下说,乱就查,查完就不乱了。”
黄立极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那层粉被汗冲得发花。
“你回去告诉陛下,江南不是礼部,也不是几个言官,他真要伸手,未必收得回来。”
李若琏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