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紧闭,门外两个家人跪在台阶下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“李百户,我家老爷病重,真受不得惊扰啊。”
李若琏站在门前,身后锦衣卫按刀而立,太医提着药箱,脸色比黄府的人还难看。
“让开。”
“李百户,老爷是内阁首辅,是两朝老臣,您这样闯进去,传出去不好听啊。”
李若琏看了他一眼。
“陛下说了,真病治病,假病治命。”
家人脸色惨白。
门里有人急急喊道。
“快去禀夫人,锦衣卫要闯府!”
李若琏抬手。
“撞门。”
黄府大门被撞开时,里头正乱成一团。
廊下跪着一片仆役,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,角落还有没烧干净的纸灰。
一个管事拦上来,声音都在抖。
“李百户,首辅大人正在服药,您不能这样。”
李若琏没停脚。
“带路。”
“这、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那就押着你带路。”
管事嘴一闭,腿软了半截。
内院门窗都关着,屋里点了好几盏灯。
黄立极躺在榻上,脸上抹了粉,嘴唇也弄得发白。
他听见脚步声,慢慢睁眼。
“李若琏,你好大的威风。”
李若琏拱手。
“奉旨问安。”
黄立极咳了两声,咳得很用力。
“老臣已经病成这样,陛下还要派厂卫登门,是不肯给老臣留半分体面了?”
“陛下给了。”
李若琏转头,“太医,诊脉。”
黄立极的手停在被子里。
“放肆,老夫的病,自有府医照看。”
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黄阁老,臣奉圣命,不敢不诊。”
黄立极盯着他。
“你想好了再摸这脉。”
太医手一僵。
李若琏淡淡道。
“太医,你也想让锦衣卫给你诊诊?”
太医立刻跪到榻边,把手搭上去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黄立极闭着眼,呼吸放得很慢。
过了片刻,太医跪下,声音发干。
“回李百户,黄阁老脉象平稳,气血充足,不像急病。”
黄立极睁眼。
“庸医!”
太医把头重重磕下去。
“臣只是照脉回话。”
李若琏走到榻前。
“黄阁老,既然没病,就请起身接旨。”
黄立极冷笑。
“老夫是内阁首辅,不是街上任人拿捏的小民,陛下若要治罪,拿明旨来。”
李若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