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尚书发些救济粮?”
“不然朝会开着开着,饿死一两个肱股之臣,朕岂不是罪过大了?”
王承恩头低得更深。
肩膀绷得发紧。
小太监却已快吓瘫了,犹豫了一下,仍硬着头皮继续回禀。
“还有几位御史,捐了几十两。”
“也有人只捐几两。”
“说是家中清贫,俸禄尚未支取,家里还有老母、幼子要养。捐完这几两,怕是要饿几餐肚子……”
朱由检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放他娘的狗屁。”
这一声不算太响。
却像一把刀拍在御案上。
小太监当场伏得更低,后颈都白了。
朱由检脸上的笑意,淡了下去。
他抬手点了点御案。
声音一字一句地往外挤。
“京城里一桌稍微像样的酒席,都不止几两银子。”
“他们倒好。”
“给先帝办丧,捐几两银子,还敢说自己要饿肚子。”
“饿几餐?”
朱由检冷笑一声。
“那就让他们饿。”
“正好饿清醒一点,省得天天吃着民脂民膏,还要在朕面前装清贫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荒唐。
国库存银不足四十万两。
辽东边军欠饷。
陕西百姓饿得卖儿卖女。
各地灾银被层层克扣。
可这群人呢?
一个个住着大宅,养着庄子,家中田亩成片,外头还要摆出一副两袖清风、宁肯饿死也不肯多拿一文的忠臣样子。
他们不是没钱。
是把钱看得比先帝的丧仪重。
比大明的江山重。
朱由检盯着殿门方向看了一会儿。
忽然又笑了一下。
只是这一次,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好。”
“真好。”
小太监趴在地上,听得头皮发麻。
王承恩也把手收进袖子,心里莫名一紧。
他跟在朱由检身边这些日子,已经慢慢摸出一点规律。
陛下真正动怒时,未必会拍桌子。
也未必会大喊大叫。
有时候,陛下越是平静,越是带着笑,后头便越有人要倒霉。
朱由检伸手,把茶盏推到一边。
缓缓站起身。
椅脚在地砖上擦过,发出一点轻响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替朕更衣。”
朱由检抬眼看向殿外。
声音平得很。
“朕倒要去看看。”
“朕这些清廉得快要升天的肱股之臣,到底还能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