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三梅好歹比他们大那么多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脸一沉:“说,怎么了!是不是,又因为我!”
最后一个字带着颤音。
田杏花连连摆手:“不是的,大姐,跟你没关系,就是这几年咱妈想你想的脑子有些不好了,三哥相看了几个,女方要的彩礼高就算了,还要求必须分家,三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。”
田三梅嘴唇都咬出血了,浑身抖着:“你说,妈,妈不好了!”
杏花上前抱住田三梅,焦急地解释:“现在好了,真的,大姐,以前妈总是埋怨自己,为什么没看好你,才让你跳了河,这么多年,她跟爸总是想你,特别是你生日的时候,妈总说生你的时候多难,第一胎难生。
念叨多了,精神就不好了,但是接到你的信,咱妈就好了,真的好了,高兴得跟过年似的,比过年还高兴,每年过年都得给你上香,咱妈就不高兴了。
出门前还给我们带了好多鸡蛋和饼子,还有咱妈每年都给你做的衣裳,不过太多了,只能带来几件,现在穿正好。”
杏花说的越多,田三梅越是愧疚,胸腔酸涩得都要爆炸了,嗓子却像被石头压住了一样,好半天才朝天喊了一声妈。
兄妹几个又抱在一起,哭了一阵。
田杏花怕大姐再哭,赶紧岔开话题说自己。
她不想结婚,看看四姐就知道了,嫁到人家家里,那就是任人拿捏,就算反抗又怎么样!
乡下除非父母不在了,不可能分家的。
而且她也不能保证自己找到一个能坚定护住自己,支持自己分家的男人。
所以她一直单着,现在都成老姑娘了。
田三梅点了点头:“好,不成家就不成家,大姐站你这边。”
田杏花抱着她的手臂,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:“我就知道大姐最好了!”
田旺麦差点忘了身边的人,指着一直没说话的男人道:“大姐,你还记得他吗?”
田三梅看向男人,摇了摇头。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苦涩,又有释然:“三梅,是我,刘注胜。”
田三梅还是没想起来。
田麦旺有些急了:“大姐,你忘了,就是你跳河前跟你相看的,胜大哥。”
刘注胜身体不好,赚不了几个工分,他没爹没妈,孤儿一个。
当时田三梅的名声不好,田家父母考察了很久,打算让田三梅嫁过去,上面没有婆婆,又有他们帮衬,日子一定能好起来。
这个事情当时跟刘注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