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核对一遍,看看有没有哪一批货的数量、出库时间、经手人对不上。这件事要做得细,但不能声张,不要让太多人知道。”
“第三——也是最重要的,”张家栋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郑重的分量,“不管接到哪里的客户投诉,先安抚,再处理,态度一定要诚恳,赔偿一定要到位。哪怕对方是故意找茬,咱们也不能让任何一单投诉闹大。在咱们把这件事查清楚之前,声誉上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孙立军在电话那头一一应下,语气里带着一种重新找回方向感的笃定:“张哥你放心,这些事我马上去办。于大姐那边我亲自去说,销售科的单子我今晚就让人整理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追问了一句:“张哥,那你呢?你什么时候回北京或者回厂里?上海那边就你一个人,万一出点什么事……”
“我现在还不能回。”张家栋的回答简短而果断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,“我得留在上海,把这件事查清楚。这几件假货最先出现在上海,绝对不是巧合——上海是咱们打开全国市场的关键一城,对方选在这里动手,一定有更深的目的。我要是不把根子挖出来,就算回了北京或者青岛,心里也不踏实。”
电话那头的孙立军沉默了几秒,最终重重地应了一声:“行,张哥,我听你的。你一个人在上海,万事小心。有什么需要厂里配合的,随时打电话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张家栋的声音平稳而坚定,“厂里就交给你了。”
挂了电话,张家栋在柜台前站了片刻,缓缓把听筒放回座机上。他转身走到前台,拿了房间钥匙,拎着那只装着六件假货的帆布袋,一步一步走上楼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