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,还得找到跟咱们颜色差不多的面料和辅料……费这么大功夫,就为了做出六件有问题的假货,混进商场里,坏咱们的名声?”
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:“这事儿也太吃力不讨好了。要是为了搞垮咱们,他们怎么不多做一批?做个几十件、上百件,铺到好几个商场里去,那才真能让咱们伤筋动骨。怎么就做了六件?还全塞到第一百货这一家店里?”
张家栋听完孙立军的这一串疑问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握着听筒,目光落在大堂角落里那盆落了一层薄灰的绿植上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已经想透了的清冷:
“立军,你说得对——如果只是为了坏咱们的名声,做六件确实太少了。所以我猜,这六件假货,可能根本不是用来卖的。”
孙立军在电话那头一愣:“不是用来卖的?那做出来干什么?”
张家栋握着听筒,靠在大堂角落那面贴着浅色壁纸的墙上,目光落在大堂里那盆蒙了一层薄灰的绿植上,声音平静而笃定:
“立军,你想想——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要搞垮咱们的声誉,那做六件假货确实不够看。要干一票大的,少说也得做个几百件,铺到好几个城市、好几个商场,闹出一场大规模的质量风波,那才真能让咱们伤筋动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种已经在心里盘算透了的分寸感:“但他们没有这么做。只做了六件,只塞进了上海第一百货这一家店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的目的,可能根本不是为了在全国范围内搞臭咱们的名声——而是另有所图。”
孙立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像是在努力跟上张家栋的思路:“张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这几件假货可能只是个开头。对方在试探——试探咱们的质检体系有没有漏洞,试探咱们对退货的反应速度和态度,试探咱们会不会把事情闹大。”张家栋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,“所以,立军,你现在要帮我做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从今天开始,你让销售科的人把最近一周所有的客户反馈和投诉记录都整理一遍,不管是电话、电报还是信件,只要是跟产品质量有关的,一条一条列清楚。看看除了上海这一单之外,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的客户提出过类似的投诉。”
“第二,跟于大姐说一声,让她把最近一个月出库的所有批次的生产记录和质检记录都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