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官员脸色骤变,互相递着眼神。
“陛下!林家乃太后至亲,您登基未满十日便大动干戈,置太后颜面于何地!”
谢长渊停了一拍,目光扫过那人,没回答他,而是抬手示意内侍:
“去慈宁宫请太后懿旨。”
内侍还没迈出去,赵祁微微侧头,视线扫到殿门左侧的廊柱后面。
慈宁宫的掌事太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,手里捧着一只漆盒,姿态恭敬,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掌事太监上前一步,跨过门槛,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拖出一道长尾:
“太后口谕——朝堂之事,陛下裁断,慈宁宫不过问。”
那个跳出来的官员脸上的血色,比林昌褪得还快。
谢长渊没再看他,视线已经挪开了。
他扫了一眼武将队列后方空着的位置。
“神策营副将林彪,今日未上朝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金砖上,清清楚楚。
“传旨。”
“林鹤年,无病装病,罢职,回原籍候审。”
“林昌,欺君罔上,褫夺官身,移交大理寺。”
他站起身。
“至于林彪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朝堂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说出了最后一道旨意:
“抗旨不遵,夺其兵权,即刻押入诏狱。”
“神策营副将一职,由兵部另行举荐。”
满朝文武屏住呼吸。
新帝登基不到十天,第一刀砍向了太后的娘家人。
没人说话。
前排的兵部尚书两只手把笏板攥出了汗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自己跟林家的那笔陈年旧账还查不查得到。
中排一个跟林鹤年同年入仕的郎中,悄悄往后挪了半步,把自己藏进了前面同僚的肩膀后面。
所有人的余光都往慈宁宫方向飘。
慈宁宫宫门紧闭。
一整天,没有任何消息传出。
午后,有宫女来报,说二殿下从御书房回去之后,把自己关在寝宫里,传膳一概不接,只让人搬了三箱零嘴进去。
赵祁请示要不要去看看,谢长渊握着朱笔,想了一息,说了句“让他吃”。
这一天,谢长渊批了十七本折子,接见了六拨朝臣。
每一拨人进来,说完正事,临走前都会欲言又止地往慈宁宫方向看一眼。
他一眼都没往那边看。
到了傍晚,内侍监的小太监去慈宁宫送例行的晚膳清单时,隔着门帘听见太后正让人念游记,时不时插一句“这段写得不好,换下一篇”。
就好像朝堂上发生的事,跟她没有半文钱关系。
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