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晴立刻接起。
电话里,传来负责看护陈老九的警员急促的声音:
“林队!”
“陈老九醒了!”
林晚晴立刻打开免提。
电话那头,先是一阵凌乱脚步声。
随后,是陈老九极虚弱的咳嗽。
“少爷……”
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像从喉咙里磨出来。
陈不凡看着手机。
“老九叔。”
陈老九喘了好几口气,才断断续续道:
“别……别再用你的本命钱……压那口棺。”
陈不凡眼神一沉。
陈老九说的,是青石观那口命棺。
棺中邪命还被镇着。
镇棺的,正是陈不凡留在那里的本命钱。
也因为那枚本命钱被压在棺上,所以他这几次开《天命录》,命气一直不稳。
陈老九咳得更重。
旁边医生似乎在劝他别说话。
可陈老九还是死死撑着。
“我那......枚老命钱。”
“跟了我半辈子。”
“拿它去青石观。”
“替少爷的命钱……压棺中邪命。”
“老奴命薄。”
“但老奴老了。”
“让张道长他们在押几道黄符。”
“也能撑过几日......”
陈老九声音发颤,却很坚决:
“少爷的命……不能耗在那口棺上。”
“你的命……要留着。”
“留着查陈家旧债。”
“留着活下去。”
电话那头又传来机器乱成一团的警报声。
医生急声道:
“不能再说了!”
“患者所说那个东西已经安排人给你送过去了。”
“血压掉了!”
“快!”
“先稳住!”
林晚晴脸色一变。
“喂?”
“喂?”
过了几秒,那名看护警员才重新拿起电话,声音发颤:
“林队,医生在抢救。”
“陈老九昏过去了。”
林晚晴深吸一口气。
“按他说的做。”
“派人护送去青石观。”
“通知守在青石观的同事,不许任何陌生人接近命棺。”
“准备替换镇棺命钱。”
“是!”
电话挂断。
侧厅里短暂安静了一瞬。
所有人都看向陈不凡。
陈不凡没有说话。
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。
片刻后,他合上《天命录》。
张守元一怔。
“不审了?”
陈不凡声音很低:
“老九叔说得对。”
“陈家死人,不是要我替他们死。”
“是要我活着把账算完。”
他抬眼看向通讯画面。
纸人已经逼近罗天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