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你真能隔那么远打爆人脑门?”
霍明月靠在椅子背上,翘着二郎腿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炒黄豆,一颗一颗往嘴里扔。
嚼得嘎嘣作响。
“假的呗。”
小姑娘翻了个白眼,眼尾的弧度和洛清晚分毫不差。
“咱妈当年肯定吓得直哆嗦,闭着眼睛瞎蒙的。”
“也就我爸那个大傻子,信了十年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
霍霆霄一巴掌拍在闺女坐的椅背上。
震得霍明月嘴里的黄豆差点呛进气管里。
“老子当时就在城墙根底下看着!”
“那一枪打出来,火星子蹿起半尺高!”
“叛军全营都吓傻了,连枪都扔了!”
霍霆霄瞪着眼,满脸都是得意的痞气。
“老子当时就认准了,这女人狠,老子必须扛回大营当媳妇!”
洛清晚抬起腿,军靴的鞋尖轻轻踢在霍霆霄的迎面骨上。
力道不大,碰出沉闷的轻响。
“少当着孩子的面胡吣。”
她伸手把那本硬壳子的样书拿了过来。
纸张很粗糙,摸上去剌手。
铅字油墨还没彻底干透,蹭了她大拇指一层黑印。
封面是深蓝色的土纸。
上头印着“高级中学历史课本”八个大黑字。
右下角盖着教育部审查通过的四方朱红大印。
洛清晚垂着眼皮,指尖在自个儿的名字上停了停。
墨色有些深,把宣纸都压凹下去了一道痕。
书里写得干瘪而光鲜。
说她运筹帷幄,说她决胜千里。
说她凭一己之力撑起了大半个民国的经济血脉。
她扯了扯嘴角,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只有她自个儿知道。
当年在南城那条烂泥巷子里,她穿着高跟鞋跑断了鞋跟。
脚踝肿得跟萝卜一样粗。
暴雨夜里发高烧,咳得满嘴都是苦水。
霍霆霄大腿上中枪,烂肉被刀子一片片割下来的时候。
疼得把咬在嘴里的木棍都咬断成了两截。
哪有什么轻描淡写的传奇。
全是拿皮肉和骨头渣子在刀尖上硬滚出来的。
“媳妇,瞅啥呢?”
霍霆霄看她不说话,身上的大老粗劲儿收了收。
他大脑袋凑过来,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。
一股子热腾腾的汗味夹杂着烟草味,严严实实把她裹住。
大黑手从底下伸过来,悄悄攥住了她的手腕子。
粗糙的肉茧子磨着她细腻的皮肤,有些发疼。
“别看了,字小,费眼睛。”
他粗声粗气地咕哝。
“一帮吃闲饭的教书匠胡写八写,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