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对面的主力旅长从指挥所生擒了。”
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
只有火盆里的炭火“噼啪”爆了个火星子。
霍霆霄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,腮帮子抽动了两下。
“伤着没?老子问你伤着没!”
他一把抓住洛清晚的胳膊,力道大得把她的皮肉都捏青了一块。
嘴里的热气全喷在她领口上。
“伤了两处。”
洛清晚眼皮垂着,声音稍微低了些。
“左肩膀贯穿伤,被刺刀挑了一道,肋巴骨断了一根。”
“公文上说,军医要抬他下去,这混球拿枪顶着军医的脑门。”
“硬是在阵地上撑到大部队合围。”
“啪!”
洛敬山手里的拐杖砸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脆响。
老头子捂着胸口,眼泪直接顺着脸上的老褶子淌下来。
“这杀千刀的冤孽啊!”
老头子哭骂出声,手帕按在鼻子上狠狠擤了一大包鼻涕。
“断了肋巴骨还在前头顶着!不要命了!”
“洛家的银子堆成山,他是去受那份罪干什么呀!”
“你哭个屁!”
霍震霆老头子吼了一声,嗓门大得把吊顶上的灰都震落下一层。
但老头子那双布满血丝的老眼里,水汪汪的全是光。
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胸口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
“这才是我霍震霆的孙子!刀架在脖子上也不后退半步!”
“三百人端一个炮兵团,老子当年都没这么风光过!”
霍霆霄站在那儿,半天没吱声。
他拿粗糙的手背在自个儿脸上狠擦了一把。
把那点不知道是雨水还是眼泪的东西抹了个干净。
“南京那边……怎么说?”
他盯着洛清晚手里的公文,喉结上下使劲翻滚。
洛清晚把公文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盖着国民政府最高军事委员会的朱红大印。
印泥鲜艳得像刚流出来的热血。
“破格晋升国民革命军陆军少将。”
洛清晚掐灭了手里的烟头,在烟灰缸里狠狠按平。
“兼任第七混成旅代理旅长。”
“二十岁,全军最年轻的开府少将。”
传令官在后头挺身立正,恭恭敬敬送上一只漆黑的木盒子。
盒盖掀开。
里头静静躺着两枚金丝滚边、镶着一颗金星的硬质领章。
纯金的穗子在灯光下闪着沉甸甸的亮光。
霍霆霄伸出那只长满老茧、还沾着泥水的大黑手。
手指头抖得厉害,小心翼翼地把那枚少将领章拿起来。
金属角硌得他掌心发疼。
“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