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!老奴给您二位把洗脚盆端来了!”
霍霆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。
他正被洛清晚挤兑得下不来台,这死胖子偏偏这时候来触霉头。
他一转身,大步跨到门边。
一把拽开木门。
门轴“嘎吱”一声惨叫。
外头的冷风夹着雨丝直接灌了进来。
林副官正端着个大铜盆站在门外。
盆里的热水直冒白气,水面上还漂着几片干枯的生姜皮。
霍霆霄瞪着俩牛眼。
“滚!”
他张开大嘴,怒吼了一声。
唾沫星子直接喷在林副官那张满是油汗的大脸上。
林副官吓得手一抖。
大铜盆一歪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半盆滚烫的洗脚水直接泼在了他自己的皮鞋上。
“哎哟卧槽!”
林副官疼得原地直蹦跶。
水花四溅,溅了霍霆霄一裤腿的泥点子。
霍霆霄更来火了。
他抬起那只光着的大脚丫子。
照着林副官肥硕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。
“没眼力见的狗东西!赶紧给老子滚远点!”
“没老子的命令,谁特么也不许靠近这屋半步!”
林副官被踹得一个趔趄。
手里的铜盆“哐当”掉在泥水里,摔出了个大瘪坑。
他连盆都顾不上捡。
捂着屁股,一瘸一拐地往院子外头跑。
一边跑一边吸溜着通红的鼻涕。
“得咧少帅!老奴这就滚!保证不听墙角!”
霍霆霄“砰”的一声把木门死死关上。
还顺手把那根粗大的铁门闩插得死紧。
门外呼呼的风声瞬间被隔绝了一大半。
屋里只剩下油灯灯芯燃烧的“劈啪”声。
霍霆霄转过身。
他脸上的暴躁还没褪干净,眼底的火气却变了味道。
那是一种饿了半个月的野狼,看见带血鲜肉时的绿光。
他大步走回桌边。
军裤上那滩刚才被溅上的水渍冰凉地贴着小腿,他浑然不觉。
洛清晚还靠在太师椅上。
她手里捏着那张卷子。
看着他像头黑熊一样逼近,嘴角那抹笑意一点没减。
“怎么?把人踹走了,你就能解出这道题了?”
她把卷子在半空里晃了晃。
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。
霍霆霄没搭理那张破纸。
他走到洛清晚面前,粗壮的大腿直接顶在了太师椅的边缘。
把洛清晚整个人堵在了椅子里头。
他低下头。
大脑袋越凑越近。
那股子男人身上特有的烈性汗味,混着淡淡的肥皂香。
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。
“苏老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