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一屁股坐在地上,傻笑着拿袖子擦眼泪。
“得咧!只要夫人肯留下,天天查我的账我都乐意!”
深夜,大堂的酒席散了。
满屋子的残羹冷炙和酒腥味儿。
洛清晚揉着发酸的后腰,推开卧房的门。
卧房里还是老样子,红漆大床,粗木衣柜。
只是空气里透着股子久不住人的霉味。
霍霆霄光着膀子跟进来,反手把门闩死死插上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“媳妇,这帮老兄弟,真是拿他们没法子。”
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,大嘴咧着。
凑过去就想往洛清晚脸上啃。
洛清晚一巴掌拍开他的大黑脸。
“滚边去,一身的酒臭,去拿凉水洗洗!”
她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。
霍霆霄嘿嘿直乐,乖乖走到脸盆架子前。
拿着粗毛巾在冷水里使劲揉搓。
洛清晚走到大衣柜前。
她拉开有些发涩的抽屉,抽屉轴发出“吱呀”的怪响。
里头塞满了旧衣服和乱七八糟的杂物。
她伸手在最底下摸索着。
摸出一本黑色硬壳的旧日记本。
本子皮都有些掉渣了,散发着一股子陈年旧纸的酸味。
她拍了拍上面的浮灰。
灰尘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。
洛清晚翻开日记本。
纸张有些发黄发脆。
在中间的一页里。
夹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白纸。
那是十多年前,南城洛家大院里。
她第一次拿来刁难那个穷酸补课老师的数学卷子。
卷子边缘早就磨破了。
上面还留着一滴早就干涸发黑的墨水印子。
洛清晚看着那张卷子。
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,眼底全是一片化不开的柔光。
“大兵。”
她轻声喊。
霍霆霄拿着湿毛巾,胡乱抹着脖子上的水珠子。
他转过头,看着她手里的纸。
“咋了媳妇?翻出啥宝贝了?”
他大步跨过来,光脚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大脑袋凑过去一看。
霍霆霄的老脸,瞬间红到了脖子根。
他咽了口干唾沫,喉结上下使劲滚了滚。
“这……这破纸你咋还留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