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摸鳖,也得给她弄上来。
两人在这岛上,一住就是半年。
日子过得闲云野鹤,平淡得像白开水。
但这天下午。
平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汽笛声打破了。
“呜——”
沉闷的汽笛声穿透海雾,传到了岛上。
霍霆霄正蹲在地上抠脚丫子。
脚底板上结了厚厚一层死皮,他用大拇指使劲抠下一块,弹进草丛里。
听到这声音,他动作猛地一僵。
眼神瞬间变得锋利起来。
那是客轮或者军舰的汽笛声。
洛清晚也从吊床上坐了起来。
她伸手理了理睡皱的棉布袍子。
“有船来了。”
她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。
霍霆霄站起身,把腰间的裤带紧了紧。
“他娘的,这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,谁能找过来?”
他走到墙角,一把抽出那把生了锈的马刀。
刀刃在石头上随便蹭了两下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“媳妇,你进屋去,老子去码头看看。”
“要是南京派来的狗腿子,老子直接把他们剁了喂鱼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洛清晚从兜里摸出那把勃朗宁手枪。
枪管子冰凉。
两人并肩朝着沙滩走去。
海雾散开。
一艘插着霍家军大旗的铁皮客轮,正缓缓靠岸。
船头站着个人。
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西装,领带扯得歪歪扭扭。
手里还抱着个巨大的黑皮公文包。
那人一看见沙滩上的霍霆霄,激动得连滚带爬地往下跳。
脚底下一滑,直接摔进齐腰深的海水里。
溅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花。
“少帅!夫人!”
那人从海水里扑腾着站起来,大口吐着咸苦的海水。
头发全贴在脑门上,狼狈得像个水鬼。
洛清晚眯起眼睛,定睛一看。
“二哥?”
她有些惊讶。
来人竟然是洛砚舟。
洛砚舟深一脚浅一脚地蹚着海水走上沙滩。
他那双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。
只能眯着一双高度近视的眼睛,四下乱看。
他皮鞋里灌满了沙子,走一步“吧唧”响一声。
“晚晚!小霍!”
他大口喘着粗气,一屁股瘫坐在发烫的沙滩上。
手里的皮包死死抱在怀里,生怕弄湿了。
“二哥,你咋来了?南城商会出事了?”
洛清晚走过去,眉头拧了起来。
霍霆霄也凑过来,一把将洛砚舟从地上拽起来。
力气太大,差点把洛砚舟的胳膊拽脱臼。
“哎哟,你轻点!”
洛砚舟疼得直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