筷子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
车成文一路小跑回到公安局后院的时候,周建明办公室的门紧闭着。
他抬手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,周建明正把抽屉上锁,钥匙往兜里一揣。桌面上干净净,连档案袋的影子都没有。
车成文心里一沉。
“周股长,局里刘所让我过来问一下——昨晚赵家宝交上来那批借据,存放手续走完没有?”
周建明抬了下眼皮,看他一眼。
“走完了。”
“那我看登记表——”
“看什么?”周建明把钢笔插回胸前口袋,“证据入库,按规矩锁柜。你治安股的人,管不着刑侦这边的证物。”
车成文堆着笑:“周股长,我不是管,我就是帮刘所问一嘴——”
“你回去告诉刘建功。”周建明站起来,把椅子往桌底一推,“这案子我已经上报县局了。证物随案走,谁想看,拿县局的调阅手续来。”
车成文脸上的笑僵了半拍。
“周股长,这不至于吧?内部同事之间——”
“成文。”周建明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把字咬得重,“严打期间,证物管理是什么规格,你在公安局干了五年,不用我教你。”
车成文张了张嘴,没能再挤出一句话。
周建明拿起桌上的公文包,绕过他往门外走。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停了一步。
“还有——那个赵家宝是受害人,不是犯罪嫌疑人。你别再去找他了。”
说完,出了门。
车成文站在空荡的办公室里,手指攥着衣角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从后院出来,骑上自行车直奔旺达商行。
——
“拿不到?”
咸中坐在石桌前,把手里的牙签折成三截,扔在地上。
“周建明说了,证物随案走,要调阅必须走县局手续。”
车成文站在对面,两手插在裤兜里:“而且他已经上报了,案卷估计这会儿已经到县局刑侦科了。”
咸中没说话。
旁边一个小弟端了杯茶过来,刚放到桌上,被咸中一把推到地上。搪瓷杯子在石砖上“哐啷”滚了两圈。
“我给你钱,我给你路子,你连个锁柜都打不开?”
车成文缩了缩脖子:
“咸哥,不是我不想办。周建明这人你知道的,犟驴一个。况且现在这案子报上去了,证物有编号有登记,我就算半夜撬开那柜子,明天对不上账也是个事——”
“那你给我想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