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垂柳之下,望着满园景致,心头渐渐生出几分惬意。
“去找园里的人,弄一壶热茶来。”阮桃吩咐着。
“是,夫人,您自个小心些。”
丫头又将护卫方才搬来的小木桌支在阮桃身旁。
阮桃入园之前,已经有人提前来园中仔细搜查过,园内并无旁人,侍卫们便都退到园门口守着去了。
她本是想出来走走,提一提精神。
微风轻轻拂过,花香萦绕鼻尖,心中的郁结确实消散不少。
阮桃躺在躺椅上,闭上眼,渐渐有些昏昏欲睡。
“夫人,茶来了。”忽然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惊得她心头一跳。
抬眼便见一名身形消瘦、脊背微弓的老者,满脸胡须看不出长相。
黑白交错枯乱的长发用一支木簪束在头顶。一身西戎旧袍,布料虽旧,却收拾得干净。
他手里提着茶壶,正低头为她斟茶。
“夫人,这茶叶是老朽亲手种的,您尝尝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,阮桃心底却莫名生出一股熟悉感,还隐隐透着几分寒意,叫她心生不安。
“哦,老朽是芳花园种植花木的,方才惊扰夫人,还望海涵。”老者缓缓开口,“您的丫头崴了脚,便托老朽先把茶水送过来。”
“夫人!夫人!”小怜一瘸一拐地从后方赶过来,脸上带着愧色,“对不住夫人,是奴婢不小心崴了脚。”
“那老朽便不打扰夫人赏景了。若是夫人喜欢,那边还有老朽栽种的南昭牡丹,此时开得正好。明日老朽可以送几株到都元帅府,您看可好?”
“嗯,那就有劳了。”阮桃轻轻点了点头。
老者躬身退下,临走前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待转过身去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(心底低语)阮桃呀阮桃,这么多年过去了,咱们还真有缘呢。
次日,这老者果真拉着一板车牡丹送到都元帅府。
有红的,有粉的,这般鲜红的牡丹,就算在南昭,也极少有人能种出来。
这时正是午后,府里没什么人。两个家丁上前帮忙卸花。
“夫人,这花放哪?”
“先卸在这院里吧。”
“哎。”
“那中间几盆是什么?”阮桃指着板车上那层层牡丹围住的几盆五颜六色的小花。
“回夫人,这是西戎独有的花木。老朽瞧着甚是好看,便一并给夫人带了几盆。”
盆里细碎小花五颜六色,看着确实喜人。
“慢着点,别把花碰伤了。”老者沙哑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