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屿身子壮,恢复的也快,十日之后便从那庄子上回来了。
那日宝珠醒来,第一时间哭诉错付江云鹤,江家人对她百般苛待。
阮桃便知晓,她寻死,主要缘由并不是因为周屿。
还有,宝珠这傻姑娘,误以为周屿是她和猴生的野人,和他睡了才觉得无颜活在世上。
“宝珠,那二傻子回来了。阮姨把他交给你,你想怎么处置都行。责罚他,或是要了他性命,阮姨都不会有意见。”
“他……他回来了?”
“嗯。侯爷已经同他说了,任由你处置。你放心,他再也不敢伤害你。”
“他在哪儿?”
“就在青松院。鞭子、匕首,你拿着,自已看着办。”
“…好。”陆宝珠有些犹豫。
接过匕首与长鞭,慢吞吞地去青松院了。
陆宝珠踌躇地进了青松院,她也不知道该怎样责罚周屿。
可阮姨特意让她过来处置周屿,倘若她说不愿责罚,会不会让阮姨以为,她是自愿和这二傻子好的?
此刻周屿正坐在屋内,瞧见陆宝珠一手握着软鞭,一手拿着匕首立在院中,时而蹙眉,时而转身,像是想要离开,犹豫不决。
他开口唤了一声:“进来。站在院里做什么?”
“哼,进来就进来,我还怕你不成?”陆宝珠迈步走入屋内。
周屿慢条斯理站起身,规规矩矩单膝跪地。
“草民周屿,参见公主殿下。草民先前不知公主身份,冒犯了您,请公主责罚。就算公主想要草民的性命,只需一声令下,草民绝不含糊。”
周屿声音冷淡,听不出半分惧怕,也无丝毫喜怒。
“你……你想让我怎么罚你?”
“任凭公主处置。”周屿缓缓起身,眸子冰冷,直直盯着陆宝珠。
高大的身躯站起身,阴影笼罩住陆宝珠,叫她心头莫名生出一股压迫感,隐隐胆怯。
陆宝珠不愿承认自己惧怕他,双手往前一伸,一手握着皮鞭,一手拿着匕首:“这两样,你选一个。”
“鞭子便算了,我爹抽的够多了。选匕首吧,也好给草民一个痛快。”
陆宝珠梗着雪颈:“这可是你自己选的,你死后可别怨我。变成了鬼,也不要来找我。”
“公主放心。我说了任凭公主处置,就算公主取走我的性命,我也绝不会怪您。”
周屿慢条斯理解开衣袍,一步步朝着陆宝珠逼近。
陆宝珠吓得接连后退两步,心底慌乱:这二傻子,不会又想对她做那种事吧?陆宝珠面颊骤然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