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嵩和李慧兰同时僵住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半晌,谁也没吭声。
片刻后,两人倏地对上视线……
那一瞬,眼神里没半分温情,只有提防、算计、还有一丝来不及藏住的慌乱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恩爱夫妻,当场裂开一道缝。
白玲?
根本不在他们盘算里。
“陈……陈枫!”
李慧兰膝盖一软,直直跪了下去,额头几乎磕到地面:
“求你!救救我们一家!”
“我们再也不拦你和玲玲了!”
“玲玲……我们交给你!”
“你待她好也行,严些也行,随你!”
“只求你……救我们!”
她不是突然心软。
是舍不得白玲每月准时打进来的工资;
是怕病好了,日子照样过不下去;
她自己没本事,连超市打折单都算不明白,离了白玲,连菜价都摸不清。
白玲,就是她后半辈子的活命钱。
至于叶嵩?
不过是块遮羞布……衬她贤惠、顾家、样样周全。
“呵……”
陈枫低笑一声,短促又冷。
“我记得相亲那会儿,你说什么来着?”
“‘为了玲玲好,你不能靠她太近’。”
“见我进门,手帕都攥出水来,生怕我沾了你闺女一点气儿。”
“一口一个凤凰男,一口一个图我家产。”
“还说那些刁难,都是‘考验’。”
“嘴上喊着最爱女儿,心早盘算好了……怎么把我踢出去,又怎么把白玲攥得更牢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钉在李慧兰脸上:
“现在呢?为了一条命,就把亲闺女推出来卖?”
“当妈的,可真够‘疼’她的。”
当年白玲点头同意处对象,他第一次登门,李慧兰连茶杯都没递……
只拿指尖捏着杯沿,隔三尺远搁在沙发扶手上,仿佛他身上带菌。
他那时真信了,信她多护白玲。
如今才看清,护的哪是人,是提款机。
李慧兰指甲掐进掌心,眼底阴光一闪,又迅速堆起笑:
“我们知道错了!”
“你是个实在人!”
“玲玲交给你,我们一百个放心!”
“以后……就是一家人了!”
“所以?”陈枫歪了下头,语调轻飘飘的,“我就该顺理成章,再给你们治?”
李慧兰和叶嵩齐齐垂眼,肩膀微缩,没接话。
默认了。
“呵。”
陈枫笑出声,嗓音却沉得发哑:
“魔都的体面人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脸皮厚得能挡子弹。”
“还想跟我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