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了陈枫两秒,眼神飘忽一瞬,像被什么戳中了旧伤,眉头猛地拧成疙瘩。
“图什么?谁知道图什么!”
“图那帮警察跟瞎子似的团团转!”
“他们不露破绽,我就不露脸……十年了,谁抓得住我?”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
“姓罗的?他配坐部长位子?呸!”
陈枫瞳孔一缩,旋即松开。
……果然是罗部长。
独眼这反应,不像是编的。
“你跟罗部长有仇?”
他眯起眼,语气平得像问今天吃没吃饭,手指却在身后悄悄绷紧,指节抵住地面,麻绳在腕骨处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“有仇?何止有仇!”
独眼嗓音陡然劈裂,像砂纸磨过铁皮:
“他欠我一条命!”
“要是当年他敢开枪,我弟弟就不会死!”
陈枫呼吸顿了半拍。
但很快摇头。
罗部长若真背着命案,早该被扒了制服扔进监牢,哪还能坐在市局顶楼喝茶看报表?
事有蹊跷。
“是他亲手开的枪?”
“不是他扣的扳机,是他按住枪管!”
独眼喘着粗气,声音发颤:
“劫匪挟着我弟弟跑进老鹰坳,十三岁,哭得嗓子都哑了……”
“罗守义躲在掩体后,手抖得握不住枪!”
“劫匪见逃不掉,拽着孩子往断崖跳……”
“人没了,尸骨都没找全。”
他忽然咧嘴一笑,眼泪却顺着颧骨往下淌:
“你们护不住我弟弟。”
“现在,也护不住那些女人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
笑声干涩刺耳,像破锣刮锅底。
就在他仰头大笑的刹那……
“啪!啪!”两声脆响。
手腕、脚踝的麻绳同时崩断。
陈枫腾身而起,快得只剩一道残影,左手已死死扣住独眼喉结,拇指压住颈动脉,力道沉得让对方脚尖离地。
独眼眼珠暴突,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。
他想不通……
这人明明没练过形,没扎过桩,怎么一抬手就碾碎了自己三年苦修的明劲?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有修为?”陈枫替他把话说完,声音冷得像井水,“以为警局找我,是让我看卷宗、画关系图?”
“错了。”
“他们缺的,是能掐断你脖子的手。”
“你专剜人心,还自认天经地义?”
“今儿,我倒要看看……”
“你这颗心,到底黑到什么程度。”
独眼脸涨成猪肝色,双手徒劳扒着陈枫手腕,指甲刮出白痕。
他怕了。
真怕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