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亲,等于往她心口再捅一刀。
他当场翻脸,骂得父母脸色铁青。
后来听说,陈枫每次来,都忍着冷言冷语,笑着给他们按完穴才走;而父母转头就向邻居炫耀:“那丫头啊,天生贱骨头,巴结还来不及呢!”
他气得浑身发抖,质问的话一句接一句砸过去。
可问完了,他瘫在沙发上,忽然哑了。
父母反问他一句:“你骂我们瞧不起陈枫,那你呢?你真当她是老婆?你真信她?你若信,为何不肯圆房?你若敬她,为何让她独守空房三年?”
他答不上来。
屋里只剩钟摆声,一下,又一下,敲在他骨头上。
陈枫提离婚后,他默许过两次和好的机会。可每次,他都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没吐出来。
亲手把和陈枫之间所有能接上的线,一根根扯断、烧尽。
悔意像钝刀割肉,愧疚沉得抬不起头,而那种压得人喘不上气的无力感,几乎把他钉死在原地。
他反复想:要是当初对陈枫多笑一次,多问一句她累不累;要是从一开始就把她当回事,而不是默认她会一直等在原地……事情会不会不一样?
要是见郑朝阳前,他肯低头说句“我出去一趟”;
要是陈枫递来那张纸时,他没盯着地板看三秒才点头……
是不是今天,他们还能坐在饭桌边,筷子碰着碗沿,吵两句,又各自夹一筷青菜?
可答案早写好了……会。
因为陈枫是真的爱他。
那份忍让,不是软弱,是咬着牙把委屈咽下去,再把他的袜子叠好、把父母药盒按天分装、把他熬夜赶的方案默默补完错漏。
可就是这么个肯为他扛下整片风雨的人,最终被他伤到彻底松手……不是赌气,是心死了。
他这才看清自己有多混账。
父母住院那天,若没有陈枫连夜守在病床边,替父亲揉肿胀的小腿、哄母亲喝下温水、连医生查房时都替他记清每条医嘱……这个家早散了架。
她用爱撑着四面墙:护住公婆的身子骨,稳住他的情绪,也保全了他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如今她撤了手。
墙塌得无声无息。
父母症状反复,疼得整夜翻不了身;他想凑近陈枫,却连发条微信都要删改五遍,最后只敢问“药送到了吗”,发出去又火速撤回……连靠近,都像在偷东西。
现实赤裸裸摊开:没遮没拦,没商量余地。
他悔了,父母也悔了。
白灵原以为,这就到头了。
往后拼了命照顾双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