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靠近陈枫,想把她拉回身边,可每一次伸出手,都像踩在两块晃动的浮冰上:一边是郑朝阳那边的牵扯,一边是自己摇摆不定的心;左脚还没落地,右脚又收回去,结果越退越远,越退越冷。
他明白了,所以不再去找她。躲着,绕路,连微信对话框点开又关掉。
可回到自己家,才真正看清陈枫到底做了什么……
父母常年偏头痛、腰椎疼,他只知道他们喊疼,却不知病因缠绵多年;陈枫每周雷打不动上门,给父亲揉肩,给母亲推拿,手法熟稔得像做了十年。
若仅止于此,他只会疲惫,也会更感激她。
可他没想到,父母的态度,竟被他无声的冷淡惯出了刺……他们看不起陈枫,当面笑嘻嘻收下按摩,转身就朝他啐:“人家图你啥?图你这张脸?图你这破局长?”
最狠的一句,是他妈压低声音说的:“丁秋楠多好,人家博士,家里有矿,你倒贴都该贴人家去!”
消息传到他耳朵里那天,他直接砸了茶杯。
他从没想过,自己父母能刻薄成这样,刻薄得让他脊背发凉,凉得想跪下去。
他冲进父母房间,吼得声嘶力竭,骂得字字见血。
可骂完,他比谁都清楚:他愧对陈枫,愧得抬不起头。
之前因郑朝阳的事,他已觉得对不起陈枫;后来三心二意、犹疑不决,更是把城墙垒得比山还高;而这一次……陈枫亲手递来最后一根绳,他却松开了手。
他亲眼看着陈枫对丁秋楠笑,看着她替别人挡雨、扶人过马路、递伞时指尖碰着对方手腕;而他自己,连靠近半步,陈枫都会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。
只有那次枪响前一秒,陈枫扑过来把他狠狠按倒在地……子弹擦着她耳际飞过去,她后颈的血混着汗流进他衣领。
那一刻他竟偷偷松了口气:原来她心里还有他,位置还不轻。否则,谁会拿命去挡?
可这丝庆幸,很快就被陈枫和丁秋楠并肩而立的身影碾得粉碎。
他终于尝到了那种滋味: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、自己认定的人,和别的女人越走越近,笑得那么自然,而自己站在旁边,连一句“别这样”都说不出口。
他原以为,这就已是底线。
直到他听见母亲在饭桌上嗤笑:“陈枫?呵,伺候我们够久了,该滚了。”
父亲接着补刀:“你赶紧跟王科长儿子见个面,人家条件好,不嫌弃你离过。”
他筷子啪地折断。
……陈枫还在走离婚流程,他若真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