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利羊瘫坐在地上,脊背贴着冰凉水泥地,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这群人。
眼皮跳了两下,喉咙发紧,一时竟没说出整句。
他过去也横过、压过、拿捏过人。
可都是摆足架势,讲足“规矩”:不撕破脸,不露把柄,让对方自己点头、自己送钱、自己低头认栽。
事完没人敢吱声,更没人敢报案……连告状的念头都不敢起。
哪见过这种赤条条把恶当荣耀、把罪当谈资的主儿?
他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像离了水的鱼。
再说……
他真是被陷害进来的。
真没动过手,没签过字,没收过一分钱。
跟这群人,根本不是一路。
他喘了口气,声音发颤,却仍朝那群哄笑的人喊:“我是冤的!真冤!”
“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!就是有人要害我!”
“哎哟,对对对!”
“肯定是被人坑了,兄弟!”
“懂!咱都懂!”
那胖子蹲下来,手掌重重拍在向利羊肩上,力道沉得人一歪。
他眯着眼,似笑非笑:“嘿,你还挺识相。”
“本来还想给你立立规矩,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开窍。”
“行,以后叫我大哥。”
“饭食,分我一半;活儿,你多干点。安心待着,别折腾。”
“在这儿,有我在,保你少吃苦、少挨训……怎么样?”
他说话时下巴微扬,眼神里三分施舍、七分笃定,像在给一条刚捞上岸的鱼喂食。
“我不!”
“我没犯法!”
“我不是坏人!滚开!离我远点!”
“我不该在这儿!我迟早出去!一定出去!”
向利羊猛地挥手打掉那只手,又用力一搡,把胖子搡得晃了晃。
他翻身爬起,扑到铁门边,手掌猛拍门板,嘶哑着嗓子往外吼:“放我出去!我要见管教!”
“嗯?”
胖子脸色一僵,笑意霎时冻住。
“操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他右臂一抡,蒲扇大的巴掌带着风声,“啪”地抽在向利羊左耳根上。
“咚!”
向利羊整个人斜飞出去,脸砸在地上,耳朵里嗡鸣不止,半边脸火辣辣地烧。
“服不服?”胖子俯视着他,脚尖碾了碾地面。
向利羊趴着不动,几秒后才撑起身子,眼珠通红,嘴唇咬破渗出血丝。
他猛地抬头,牙缝里挤出话:“你死定了……你狗东西,也配碰我?!”
话音未落,拳头已挥出去,又轻又虚,像纸糊的。
胖子没躲,反倒稍稍低头,把脸迎上去。
“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