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平川不搭腔,只站着,等。
直到……
“组长!找到了!”
一名公安从一叠旧报表底下抽出张皱巴巴的纸条,高举过头顶,“向利羊和外线联络的字条!”
“哗……”
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。
有人踮脚,有人伸脖,全盯着地上那个捂着嘴、浑身发抖的向利羊。
他瞳孔骤缩,嘴唇哆嗦着想喊,可缺了牙,风直往里灌,“唔…唔唔…”只余下断续的呜咽。
“证据确凿,带走!”郝平川松了口气,一把揪住向利羊后脖领子,像拎麻袋似的把他拽起来,拖出门去。
楼下已会合了小刘、小齐……他们押着个面如死灰的中年干部,袖口还沾着半截没擦净的墨迹。
革委会大门外早围满了人。
人群里,徐紫苑紧搂着陈枫的胳膊,踮着脚往里瞅。
“紫苑,是不是他?”陈枫声音很轻。
她咬着下唇点头,指甲几乎掐进陈枫胳膊里:“就是他!翻我柜子、撕我文件,还伸手摸我手腕……我当场吼住他,他倒反咬一口,说我作风不正!”
说到这儿,她胸口一起一伏,恨得牙痒。
“现在,他不是‘作风问题’了。”陈枫嗓音温沉,“是敌特。”
“啊?!”徐紫苑一怔,抬眼看他。
陈枫没接话,只噙着笑,目光悠悠扫过来,意味分明。
她脑子“嗡”地一亮,霎时通透……
一股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,耳根发烫,指尖发麻,连脚底板都酥了一片。
“爽!真爽!”她压低声音,眼尾泛红,“活该!他当年怎么毁我的,今天就这么被毁回去!”
话没说完,她整个人往陈枫肩上一靠,气息乱了:“阿枫……我撑不住了,想你……”
陈枫喉结一滚,揽在她腰后的手收紧,声音哑了半分:“走,回家。”
他刚扶着她转身……
就在这当口。
向利羊正抬脚跨上车门,目光扫过人群,一眼便盯在徐紫苑身上……她站在那儿,身姿挺直,眉眼清冷,像一杆没沾尘的旗,在杂乱人堆里格外扎眼。
他瞳孔猛地一缩,喉结狠狠一滚。
“是你!”
声音劈了叉,又哑又颤,“真是你?!”
“举报我的……是你?”
“我操……”
“贱货!就是你干的,对不对?!”
念头电闪而过:这局,从头到尾都是她布的。
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刀,捅得他血尽骨露。
恨意翻江倒海,悔意也跟着烧上来……
早知她心这么黑、手这么准,他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