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但眼下最要紧的……”
“咱们得琢磨,是不是该离开四九城,走远点。”
话音落地,满屋静得听见窗外风擦过窗棂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脸上,有迟疑,有怔愣,也有无声的沉重。
“阿枫,这就动身?”陈山河皱眉,“是不是太急了?”
“师父……”陈枫垂了垂眼,“我也舍不得走。”
“可今天这事,不是偶然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陈山河皱了皱眉,声音低而实。
“师父,您可能不清楚咱们厂眼下在国里头,到底算哪一级。”
“就俩字……”
“通天。”
陈枫说得平直,没带一点起伏。
“通天?”陈山河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。
“上达天听。”陈枫点点头,接着说:“咱这厂,是最高层点名盯着的单位之一。”
“说白了,只要不反水、不叛国,厂子就等于揣着免死铁券。”
“地位?数得着的,排前头。”
“名义上归工业部管,可真要动一纸命令过来,他们连话都不敢多问一句。”
“难听点讲……上头若真想撤了工业部,另立新衙门,厂子照样纹丝不动。”
“为啥?就因为咱造的车,出口挣的钱,太扎眼。”
“政经上的分量,军备上的分量,别的厂拍马都赶不上。”
“厂子,是直接受最高层调度的。”
陈枫话音落,陈山河眼底一沉,慢慢点了下头。
“可今天呢?一群拿着红章公文的人,闯进来翻箱倒柜、指手画脚……”
他顿住,目光扫向对面的李厂长。
“只说明一件事……”
“有人串好了,要对咱厂动手。”
“来分肉,来摘果子。”
“上头那边……也松了口气。”
“要么腾不开手,要么……就想宰肥羊,割块肉。”
“总之,咱们被盯死了。”
李厂长长长吁出一口气,转头看向陈山河,把陈枫的话接了下去。说完,又望向陈枫,喉结动了动:
“真没路了?”
“我早年那些事,早清干净了。”
“查不出半点岔子!”
“这就还不行?”
他嗓子发干,手按在桌沿上,指节泛白。
这厂子,是他半辈子熬出来的。
不是账本上的数字,是夜里盯图纸盯到眼花、是寒冬腊月蹲车间亲手调校第一条产线、是挨过多少回冷脸和暗箭才换来的。
荣誉、权柄、家底……全在这儿。
他知道陈枫没说错。
陈枫从来没错。
可心里那口气,还是堵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