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部长在门外等着,心底下已悄悄定了主意:
不管这事成不成,四合院照送。
不为别的,就为把陈枫这个人,真正拢过来。
他官至高位,半生风雨,身外之物,早看得淡了。
等陈枫换完衣裳出来,两人刚跨出门槛,罗部长便开了口:
“陈枫,这院子,你一定得收下。”
陈枫听了,眉梢略松,对罗部长的印象,实实在在添了三分。
两人很快到了局里。
白玲一抬眼看见陈枫,心口忽地一沉。
他先前拒了多少回。
这回,竟真来了。
罗部长和他,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?
“不对,陈枫和罗部长之间,似乎压根没多少往来。”
白玲虽记不清自己和陈枫之间那些旧事了,
可单看近来这几桩事……罗部长跟陈枫,确实不熟。
要是真有交情,一句话就能叫来的人,
何至于拖到交差前一晚,罗部长还得亲自登门?
那陈枫肯来,必是另有缘由。
“是因为我?”
“他当初拒我,是嫌我婚内那些糊涂事丢人。”
“可心里,未必就真放下了。”
“罗部长递个话,他顺坡下驴罢了。”
“准是这样。”
越想,白玲越觉得这念头站得住脚。
她悄悄抬眼瞄了一眼……
罗部长跟陈枫说话时,客客气气,连笑都绷着分寸,
哪像老友叙旧?倒像公事公办的点头之交。
这下更笃定了:他是为她来的。
心口那块沉了几日的石头,松动了些。
连日憋着的闷气,也散开几分。
她主动上前,把案情捋了一遍,又把自己的推断说了说。
陈枫来之前,早把场面想透了……
见白玲,是意料之中。
所以她一站出来,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脸上也没半点波澜。
可这副平静,在白玲眼里,又成了另一番光景:
“他真是冲我来的。”
“要不是心里还有我,哪会一声不吭听我说完?”
她不知道,陈枫听完案情,只低头翻了翻卷宗,
默了几秒,开口道:“去现场看看。”
“案子过去好几天了。”
“现场早被踩乱,痕迹也清得差不多了。”
白玲直直望着他,语气里带着试探,也藏着一点掩不住的雀跃。
她对死者痛心,可此刻,心里头竟还浮起一丝轻快……
终于能离他近点,能平平静静说上话,不用绕弯子,也不用躲。
陈枫抬眼扫了她一下,嗓音平稳:“光看材料,理不出头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