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“您找谁?”陈山河一愣,上下扫了一眼。
没看出敌意,反倒觉得这人肩背挺直,眼神清亮,不像是来寻衅的。
“您是……陈枫师父吧?”罗部主动伸出手,“我是陈枫的朋友,冒昧登门,没打扰吧?”
陈山河没接话,只眯眼打量他。
……这人面生得很,从没在这儿露过脸。
“贵姓?”他问得直白,“不好意思,找阿枫的人太多,问清楚,免得误会。”
语气平,但没热乎气儿。
上次白玲进门后,家里接连三天不得安生,他记着呢。
罗部懂这意思,也不绕,报了姓名。
陈山河转身进了屋,不多会儿出来,脸上才带了笑:“哎哟,失敬失敬!罗同志快请进,阿枫刚沏好茶,等着呢!”
罗部没计较,跟着进了后院。
一抬眼,瓷砖亮得晃人,灯带沿着墙根柔柔泛光,地毯厚实得踩不出印,沙发宽大,餐桌锃亮,屏风雕花精细……他脚步顿了顿,喉头一紧。
这哪是寻常人家?
这分明是把钱砸在了实处,也砸出了底气。
他心下一沉:今天这事儿,怕是要真出血才行了。
陈枫已经端坐在沙发上,见他进来,抬手示意:“罗部,要是来看老朋友,我欢迎。”
第一句就封死了寒暄的路。
罗部搓了搓手,掌心微汗。
原打算好的铺垫、情面、托底的话,全卡在喉咙里,吐不出来。
陈枫眼睛亮,脑子快,他一进门,对方就知道图什么来了。
再兜圈子,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。
他干脆坐直,直奔主题:“陈枫,你这本事,局里没人不服。”
“眼下这案子,卡住了。”
“不是我们不想破,是真啃不动。”
“我知道你早不在编制里了。”
“可这事牵扯整个四九城,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“还是盼你能拉一把。”
说完,他抬眼盯住陈枫,等反应。
陈枫没打断,也没摇头,只静静听着。
罗部心头一松:有戏,至少愿意听下去。
就看自己诚意够不够,分量足不足。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又开了口……
“陈枫啊,这一路走来,我看你活得挺明白。”
“院子收拾得这么妥帖,真叫人心里痒痒。”
“不过家里人全挤一块儿,日子久了,总归有些不便。”
“我手头倒有个四合院……”
“两进的,地方敞亮。”
“独门独户,原先挂靠在军工厂名下,当仓库使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