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哪儿,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刚顶上,手续都还没走完……”
语气磕绊,尾音往上飘。
白玲没接话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白局,我说的全是实话!不信您问王局……我把电话给他!”
杂音刺啦一声。
接着,王爱国的声音传过来,干脆利落:
“白局长,我是王爱国。”
“小许没撒谎。”
“你们派来的那位处长,到岗第二天就递了辞呈。”
“我气得拍了桌子……盼着来个高手破案,结果人连茶都没喝热就走了。”
“我还琢磨着这两天打报告,让你们再派一个呢。”
白玲听着,没眨眼。
王爱国说话稳,语气实诚,连叹气的节奏都自然。
但她没松开眉头。
白玲没接话,只把档案往桌角推了推,指尖在纸边轻轻一叩。
电话挂断后那声忙音还停在耳里,她没动,也没看表,只等严芳进来。
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点走廊的光。严芳扎着两个羊角辫,步子快,手里捏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纸。
“白局,查到了。”
白玲抬眼:“说。”
“您这一年去得最多的地方,除了局里,是南锣鼓巷一处四合院。”
白玲顿了顿:“哪一处?”
“胡同口第三条岔道,往西数第七户,青砖灰瓦,门楣上有个褪色的‘福’字。”
白玲没应声,手指无意识划过档案封皮上“特别行动处”几个字。
严芳接着报:“半年前,您几乎每天去,有时上午去,有时傍晚回,有三次还带着钥匙开门。”
白玲忽然问:“门锁换过吗?”
“换过。去年十月,换的新锁,用的是指纹加机械双控。”
白玲点了下头,没再追问。
严芳迟疑半秒:“还有……那院子登记的产权人,是陈国栋。”
白玲目光一顿。
陈国栋……这名字没写在调动名单上,也没出现在近期任何会议纪要里。可它一出来,像根针,轻轻扎进太阳穴。
她没抬头,只把桌上那张小许报来的“孙姓住址”抽出来,对准灯光照了照纸背……水印模糊,纸纹偏薄,不是局里标准用纸。
“你再去一趟南锣鼓巷。”白玲把那张纸折好,夹进档案最底下,“不进门,只站在门口看。记下门环样式、门槛磨损位置、窗台上有没有落灰,还有,门内侧有没有脚垫。”
严芳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要走。
白玲又补了一句:“别穿制服。”
严芳脚步没停,只把肩上的包带往上提了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