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继续吃饭。
她清楚。
两人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只是有所顾忌,才没告诉她。
那顾忌的事,八成和她那些越来越模糊的记忆有关。她没再问。
时间太久了。
种种迹象都说明……问了也没用。
甚至可能,把几人之间这点默契彻底撕开。
“白玲,那个……”
郑朝阳似也察觉到自己和郝平川刚才的反应有些过头,语气一滞,想补两句。
白玲抬起了头。
“赶紧吃饭。”
“吃完歇一会儿,马上出警。”
话落,她低头继续吃,筷子稳,动作利落。
郑朝阳张了张嘴,又合上,埋头扒饭。
没多久,白玲放下碗筷。
“你们吃着,我回宿舍眯一会儿。”
她起身收走餐盘,擦干水渍,转身出门。
宿舍门关上后,她坐在床沿,静了半晌。
“他们……还在瞒我。”
声音很轻,没起伏,像一句陈述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睛空了一瞬。
随后她躺下,拉过被子盖到胸口,闭眼。
……
下午。
四九城一处隐蔽点。
“让他过来!”
琪琳朝外围警员扬声下令。
“砰!砰!砰!”
枪声炸响。
一个蒙面男子冲了出来,肩宽背厚,脚下发力极猛,直扑白玲所在方位。每一步踏地,地面便崩出小坑,碎石飞溅。
“暗劲。”
白玲目光扫过那些坑洞,手指微屈,掌心蓄力,静待时机。
那人已至身前。
手腕一翻,一截短枪突兀出现,枪尖直刺琪琳心口。
白玲瞳孔一缩。
侧身急退。
“嗤……”
枪尖斜掠而过,扎进左肩,不深,却见血。
她倒抽一口气,没出声。
右脚蹬地,全力踹出。
“嘭!”
壮汉如断线沙袋般飞出去,脊背重重撞上砖墙。
“噗……”
一口血喷在墙上。
几名警员立刻上前按住。
“白玲!”
郑朝阳这才冲上来,嗓音劈了叉。
他伸手要扶,白玲抬手挡开。
她咬牙,左手攥住枪杆,猛地一拔……
“嗤!”
血箭迸出。
郑朝阳脸色骤白:“快!上车!去医院!”
白玲没反对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,滴在裤缝上,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医院。
清创、缝合、包扎。
血止住了。
郑朝阳凑近医生:“怎么样?”
“没事了。”医生边写单边说,“但得住院观察几天。”
“住!必须住!”郑朝阳脱口而出,根本没看白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