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侧身。
不远处站着个穿长裙的女人,肤色微深,身形高挑,手里攥着几份文件,目光直直盯在她脸上。
“你是……”
白玲顿了顿。这人眼熟,可脑子里空落落的,没一丝印象。
“你不记得我?”
于海棠一怔,眉心拧紧。
后头的多门浑身一绷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我该记得你?”
白玲反问,语气平直。
于海棠盯着她,忽然倒吸一口气:“真不记得?”
白玲没应声。
于海棠眯起眼,静了一瞬,又开口:“那他呢?你还记得他么?”
“他?”
“谁?”
于海棠瞳孔一缩,像被什么刺中。她盯着白玲看了三秒,忽地笑出声……短促、尖利,带着一股撕开的劲儿。
“对……是他干的。”
“肯定是他。”
“哈……原来如此!”
“白玲,他不要你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“伤他的人,都该下地狱。”
“对,没错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她边笑边退,脚步不稳,眼神却亮得吓人,全是烧灼的快意。
白玲往前半步:“他是谁?”
于海棠没答,只把笑声拖得更长: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“到那天,你就懂什么叫疼。”
“这是报应。”
“我们的报应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,裙角一扬,拐进楼道深处。
多门无声呼出一口气。
白玲望着那背影,手指动了动,终究没追。不是不想拦,是脚底发沉,胸口发闷,一股莫名的排斥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压得她一步都不愿靠近。
她站了几秒,转过身,继续朝厂门走。
红星轧钢厂四个字悬在铁门上方,红漆有些掉色。
她抬眼看了会儿,迈步跨出去。
就在双脚彻底离开厂区那一刻……
心口像被抽掉一根弦。
断得干脆,无声无息。
整个人忽然轻飘,又忽然沉坠。
底下是空的。
她没哭,也没喊,只是站在路边,轻轻问自己:
“我在怕什么?”
“那份记不住的东西,真有那么要紧?”
……
“耀哥,以后就固定往这送货。”
陈枫领着徐耀穿行在分厂车间之间,脚下水泥地泛着灰白光。
徐耀搓了搓手:“阿枫,这活儿太顺了,我怕惹眼。”
“放心。”
陈枫脚步不停,“厂长和书记,都认我这个理。”
“这厂子,你当自家院儿使。”
徐耀点点头,没再问。跑车十几年,听懂了这话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