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当年搞地下工作,走后音信全无。”
“组织上记的是牺牲。”
“你爹为救我,把命搭进去了。”
“你现在多几个女人,也好。”
“早点开枝散叶,多添几口人。”
“你师姐身子结实,好生养。”
“那个姓徐的,更好养……胎相稳,怀得顺。”
“就是姓丁的那个,眼下单薄些。”
“往后你给她补着点,我看也是能生的。”
他边说边咂嘴,像在掂量粮食成色。
陈枫盯着师父,一时没出声。
过了好一阵,他才回过神来。
这是1962年。
解放才十三年。
老一辈脑子里的规矩,还带着旧年月的印子。三妻四妾没人当面夸,可也没人真当大罪。
只是……
犯法。
“犯法……对,犯法!”他猛地想起这一节。
“师父,现在这关系,是非法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非法?哪条法?”
“你情我愿,又没抢没骗。”
陈山河皱起眉。
“算了师父,我不是争这个。”
“是风向不对。”
“这事要是捅出去,坐牢反而是轻的。”
“革委会能给我扣一堆帽子……资本家习气、复辟封建、反对新夏国……”
“批斗是头一桩,后面怕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陈枫把话摊开讲了。
陈山河沉默片刻,脸沉下来。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
“徐家那闺女,丁家那闺女,都是实诚孩子。”
“不能亏待人家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“既进了我家门,我就拿命护着。”
“她们不背我,我绝不负她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