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徐耀一家走。”
“嫂子快生了,我在边上照应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“医院也近,四合院还空着一套房,他们住那儿。”
“他娘也能帮把手。”
“我还给他谋了个差事……专给厂里送物资,不跑长途,工资涨三成,稳当。”
“您自个儿留村里吧。”
陈枫说完,起身就去拿搪瓷缸倒水,动作利索,没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啥?!你把徐耀一家全接走?”
“那我呢?”
陈山河“啪”地放下烟袋,眼珠子瞪圆。
“师父。”
“您就说一句……去,还是不去?”
“呃……”
他嗓子眼里滚了滚,耳根有点发红。
“你要真带他们一块儿去……我也跟着看看。”
“你们住哪儿,总得认个门,是不是?”
“成!”
陈枫立马应下:“我这就去找耀哥。”
“嫂子怀胎,他天天跑长途确实悬。”
“再说,路上不太平,悍匪多。”
“也是。”
陈山河叹了口气:“徐耀这孩子,跟你一样实诚。”
“这两年跑车,人瘦了一圈,眼底全是青。”
“在家待着,挺好。”
“师父,还有第二件。”
陈枫收了笑,站直身子。
“啥事?”
“我和师姐、紫苑、秋楠的事。”
陈山河眼皮一跳。
“你们怎么了?”
“这事迟早藏不住。”
陈枫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。
“要是哪天被人撞破……”
“您想过后果么?”
“破就破。”
“现在城里不少干部、干部子弟,不都在乡下养媳妇么?”
“男人嘛,多几个女人,寻常事。”
“又不是强逼的……你情我愿。”
“你养得起,没哄人,没骗人。”
“多两房人,稀奇什么?”
陈山河磕了磕烟斗底,旱烟灰簌簌落下。
“呃……”
陈枫怔住。
他真没料到,师父会这么说。
难怪自己被发现有师姐之外还有两个女人,师父只打了三棍、罚跪一整夜。
原来不是震怒,是默认。
“怎么?以为你师父没见过世面?”
“跟你讲,别看我在村里住着,啥没见过?”
“前两天钱家村那个姑娘,早让人接走了。”
“酒席办得热闹,就在本村祠堂。”
“没领证,但话说得明白……是做小的。”
“那姑娘自己点头应下的,笑嘻嘻上了轿。”
陈山河望着发愣的陈枫,语气里带点自得。
顿了顿,他忽然收了声,叹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