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住她手腕,声音发紧:“你爸妈……爱吃腊肉不?这野猪肉是我托人现熏的;山核桃是今早剥的;苹果不多,但洗了三遍……”他低头猛拽衣角,“领子是不是歪了?我头发……”
“唉,早该剪了!”
他边说边捋后脑,手心全是汗,拎着的竹篮子晃得厉害,里头山货、肉块、果子全跟着颠。整个人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。
白玲忽地笑出声。
郑朝阳一愣。
“放心,”她语气轻快,“我爸妈不挑人,只挑菜。”
话音未落,她伸手想替他理衣领……指尖刚碰到布料,脑子猛地一沉。
嗡……
眼前一晃:
同样院门,同样男人,提着大包小包,手指插进头发里反复抓,嗓音干涩:“你爸……爱喝啥酒?”
她当时只甩了一句:“行了,进去吧。”
转身就敲门,连头都没回。
心口骤然一绞,白玲弯下腰,手死死按在胸口,喘不上气。
“白玲?!”郑朝阳慌了,伸手要扶。
她摆摆手,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身,额角沁着细汗。目光落在他衣领上,停了几秒,才开口:“领子歪了。”
没伸手。
郑朝阳怔住,随即低头扯了扯衣领,动作有点僵:“哦……好,好了。”
白玲抬手,叩响院门。
“爸!妈!我回来了!”
门开得很快。
白母探出身,一眼看见女儿脸上那抹久违的亮色,愣了一下,才笑着迎上来:“玲玲!”
她伸手去拉白玲,刚碰到指尖,视线一偏……
“咦?这位是……?”
白母抬眼扫了郑朝阳一下。
他穿着寻常衣服,脸上挂着笑,有点拘谨,又有点讨好。
她眼神一动,没说话。
“妈,这是郑朝阳。”
白玲侧身让开,把人露出来,语气轻快,“我同事。”
“郑朝阳……郑朝阳?”
白母原本没上心,忽然顿住,脸色变了,直直看向白玲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两年前……”
话刚出口,她猛地刹住。
“呃……”
郑朝阳和白玲同时静了一瞬。
郑朝阳悄悄抬眼,望向白玲。
白玲却没慌,只是抿了下唇,平静开口:
“对,妈,他就是两年前那个同事。”
“哦……哦,那快进来吧。”
白母松了口气,转身往屋里走。
罗部长几天前就来过,话已说清……别提敏感的,别碰旧事,尤其不能提陈枫。
她原以为只是叮嘱,没想到白玲真的一点痕迹都没了。
她一边迈步,一边攥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