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回来的。”
“我推不出去……就点了头。”
话到这儿,他顿住。
陈山河没打断。他懂。男人嘴软的时候,有人递水,他哪敢撒手。
尤其那人还漂亮、还温热、还一步不退。
“唉……”他提了提棍子,最后慢慢放低,“另一个呢?”
“徐紫苑。”
“也是离婚那阵子找上我的。”
“我说,你要是能弄辆摩托车来,我就认你。”
“本想着她一个姑娘家,一听就吓退。”
“结果她真去了。”
“一个人坐飞机,跑三个国家,托家里关系,绕了几万公里,硬是把车开回来了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多爱我。”
“可她推着车站在我家门口那天……”
“我舍不得说‘不’。”
陈枫声音低下去,手指抠着青砖缝。
陈山河没接话。
过了会儿,他眼皮一掀,忽然问:“车呢?”
“车库停着呢!师父,那车不行,我正改……呃……”
陈枫话刚起头,瞥见陈山河脸色,立马收声,脖子一缩,重新盯住地面。
“……”
陈山河望着跪在地上的陈枫,目光停顿片刻。
那孩子低着头,膝盖压着青砖,肩膀微塌,可眼神却亮得异样……盯着院角那辆摩托,像盯着失而复得的旧玩具。
陈枫从小不闹,话少,做事稳,连笑都收着三分。陈山河教他扎马步、拆枪、辨草药,却从没见他为哪样东西眼睛发亮过。直到今天。
摩托车是缴获的,漆皮刮花几处,车把上还沾着泥点。陈枫伸手摸了摸油箱,指腹蹭过冷铁,喉结动了一下。
陈山河嘴角一松,又很快绷住。
“后晌让阿枫骑回去。”
他心里默念,“我得试试这铁驴子到底多冲。”
可一抬眼,又见陈枫跪得歪斜,手肘撑着膝盖,眼睛斜瞟摩托,活像偷糖被逮住的半大孩子。
脸就沉了下去。
“以后怎么打算?跟谁成家?”
陈枫没抬头,声音平直:“师父……我可能,不结婚了。”
陈山河喉咙里滚出一个字:“你……”
话没出口,他忽然顿住。
陈枫侧脸一瞬的僵硬,眉心极快地蹙了一下,又松开。那点情绪像水滴进沙里,没声儿,却沉得实在。
不是挑花了眼,也不是心野了。
是心里那根线,断过一回,再接不上了。
“阿枫……唉。”
陈山河没再说下去。
陈枫却抬起头,目光清亮:“师父放心,师姐她们,不会没名没分。”
“我查过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