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布间来回穿行。
于海棠把米面油盐、两块五花肉、一把青菜搁在桌上,才慢慢坐到炕边。
于母抬头,一眼看见女儿脸上的淤青、眼角未干的血痂、走路时微微打弯的左膝。
她手里的针顿了顿,眼圈一热,却没出声。
只轻轻叹了口气,把针别回布包,起身去接那些东西。
“带回来啦?”
她语气寻常,像问今天日头高不高。
于海棠喉头一热,点头:“嗯,给您带了粮食和肉。”
于母应了声“好”,把东西一一搬进厨房,回来时顺手拎了把小凳,放在炕沿边,自己坐下。
“妈,这几天腰还疼吗?”
于母摇头:“好多了。”
“还是去医院看看吧,彻底治。”
于海棠从怀里掏出那一叠钱,摊开在掌心,轻轻放在于母手边,“我有钱。”
于母盯着那叠钞票,没伸手。
眼睛慢慢红了,不是哭,是熬出来的红。
她知道这些钱烫手。
也知道女儿脸上的伤、跛着的腿,就是假码。
屋里静了几秒。
“海棠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飞窗台上的灰,“咱别折腾了,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于海棠整个人一僵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,一颗接一颗,落在膝盖上,洇开深色小点。
她不怕疼,不怕骂,不怕蹲局子……最扛不住的,是母亲这样一句软话。
炕上没人再说话。
窗外树影晃了晃,风从门缝钻进来,吹动桌角一张药单。
许久,于海棠抬起脸,擦干泪,声音哑但清楚:
“妈,我干了件恶心事。”
“也害了一个真心待我的人。”
“我得还。”
“可在这之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