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朝阳咧嘴一笑,没接话,只盯着她看。
白玲刚想再问,忽然顿住。
不对劲。
不是话不对,是这气氛不对。她下意识收了笑意,把那点熟稔压了回去。
“真不记得了?”郑朝阳又问。
“记什么?”
“炸药。”
“你被炸药掀翻了。”
她一愣:“炸药?我被炸了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没伤着骨头,但冲击波把你撞出去三米远,后脑磕在水泥地上。”
“送医院躺了一天两夜。医生说,撞得轻,但脑子可能暂时‘卡’一下……失忆,短期的。”
白玲没说话,只盯着他。
郑朝阳耸耸肩:“局里备案了,病历在医务科,值班医生还能叫出你名字。”
她眯起眼:“骗我试试。”
“行,信你一回。”她顿了顿,“先让我上个厕所。”
郑朝阳让开半步,顺手抄起桌上饭盒递过去:“饭凉了,水还温着。”
白玲接过,目光扫过床头柜……饭盒、搪瓷杯、叠得整整齐齐的手纸,连纸边都压得平直。
她一顿,嘴角微翘:“哟,郑朝阳也懂照顾人了?”
“我早就会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那瓶‘香水’你还记得吧?”
“手雷壳灌煤油,还敢叫香水?”她嗤笑,“差点燎我刘海。”
“液体易挥发嘛。”他挠挠后脑勺。
“得,算你有理。”她摆摆手,抓起手纸转身下床。
脚尖刚点地,身子一轻……
“唰!”
整个人腾空而起,原地旋了两圈,擦着郑朝阳耳侧掠过,稳稳落在门边。
她僵在原地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又慢慢抬起胳膊,攥拳。
指节绷紧,青筋微浮。
“……我这是?”
郑朝阳张着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白、白玲?你吃大力丸了?”
她没应,只深吸一口气,抬腿往门口冲。
“砰!”门被撞开。
那扇门,就这么碎了。
郑朝阳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忽然想到陈枫。
“他到底干了什么……”
白玲已经冲进厕所,反手关上门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身上怎么了?”
“不是失忆了吗?”
“力气怎么这么大?”
“我忘了什么?”
“炸弹炸我的那段……就是空白?”
“郑朝阳就站在我面前。”
“可我为什么……靠不近他?”
“那种别扭,是从哪儿来的?”
想不通。
脑子空的。
最后她甩甩头,算了。
去医院做了检查。血常规、脑CT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