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钱他收了。
娄晓娥的钱他也收了。
唯独她的,原封不动。
不是忘了,是不要。
她知道他记得。
记得她身上没有疤、没有旧伤、没跟过别人……她清清白白地嫁给他。可这“干净”,好像反倒成了刺。
自打那次“演习”闹翻,她冲他喊“滚”,他真就走了。之后再没碰过她。一次也没有。
她试过:洗完澡裹着毛巾去敲门,把睡衣扣子解开两颗,靠在他臂弯里仰头看他;也试过半夜穿着单薄睡裙坐在他书桌旁,等他写完字抬头。
他都只是抬眼,淡淡扫她一下,然后继续写字、翻书、泡药茶……手稳,动作利落,连水汽都没溅出半点。
他给她熬药膳,每日一盅,温火慢炖;
给她煮药茶,三煎三滤,凉到刚好入口;
睡前推拿从不落下,力道准,穴位熟;
药浴水温、时长、药材配比,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细节,他全记着。
他对别的女人也是这样。
细致,周全,滴水不漏。
可对她,始终隔着一层……不是怒,不是怨,是空。
像在完成一件该做的事,做完,便收手。
她翻了个身,蜷起腿,把脸埋进膝盖里:“陈枫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做什么才能让你回头看我一眼?”
“钱不要,身子不要,连我托人给你活动的职务,你也推了。”
“我还能给你什么?”
“明明……”她声音发哑,“我能给的,都摆在你面前了。”
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,浸湿了裤子。
“我不脏的……真的不脏。”
“老公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身子抖得厉害,话音断在喉咙里。
可一想到那个梦……梦里她笑着给另一个人剥橘子,那人指尖沾着糖霜,她伸手去擦;梦里她第一次下厨做的红烧肉,盛在青花碗里,端给了别人;梦里她为别人摔门、红脸、掉眼泪……
而这些,本该是陈枫的。
第一次笑、第一次生气、第一次笨拙地学做饭、第一次把心事说出口……全给了别人。
这比脏更重。
她咬住下唇,尝到一点铁锈味:“对不起……老公,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想离婚……也不想你被人指着脊梁骨说闲话。”
“错的是我,恶心的是我。”
“他们凭什么笑你?”
燕七那句“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”,还有当时满屋子人垂眼、撇嘴、假咳、挪开视线的样子,她记得太清。
那些目光扎进来,比刀子还疼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