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下去,像隔着一层水。
白玲得屏住气,才能听清。
她咬住下唇,没让哭声漏出来。
每一句都像钝刀割肉,不快,却深,一下一下,把心口剜得发木。
痛到发不出声音,只觉五脏六腑在烧。
“我不走……老公……你永远是我老公……”
“初吻是你,初拥也是你……”
“信我一次,行不行?求你……”
“是我贱,是我恶心,是我让你不敢再信人……”
“所以我认你有别人。”
“我甘愿,只做你女人里的一个。”
“别扔下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“呜……”
可话音刚落,她又塌了下去。
“我原以为……”
“这样过下去,也行。”
“我不结婚了,以后也不结。”
“把你当个普通女人处,没什么不行。”
“可事实是……”
“心不在我的人,半点真心也不能给。”
“白玲,你又骗了我。”
“我看见你整日守着郑朝阳。”
“看见你走十公里,就为买一包栗子。”
“看见你剥开壳,亲手喂进他嘴里。”
“我真羡慕他。”
“你爱他爱疯了吧?”
“我替你挡刀住院那会儿,你连杯热水都没端过。”
“他凭什么,轻轻松松就得了你全部温存?”
“还是在你刚对我说完‘以后只爱你’之后。”
“转头就去做这些事。”
“白玲,你真是爱惨了他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……还要用同一招,再捅我一刀?”
“我们这婚,本就是你心里装着他,偷偷见他,才散的。”
“现在呢?前脚对我许诺,后脚就瞒着我,和他眉来眼去。”
“白玲,你挺能耐。”
“一套把戏,耍我两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