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道目光齐刷刷盯在陈枫脸上,有人倒抽冷气,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龚书记没动,刘团长坐正了身子,白玲攥着笔记本的手指泛白,三人视线同时转向周会长。
周会长肩膀微不可察地一缩。
“陈处长,请慎言!”他猛地站起,声音发紧。
“那周会长请解释。”陈枫仍坐着,端起茶杯吹了口气,“为什么专挑‘烈士子女’来说?”
“你若不是想替他们开脱,就是在挑拨群众和国家的关系。”
“那样的话,周会长自己的成份,恐怕也得重新捋一捋了。”
周会长没坐下,也没接话,只站着缓了两秒,才慢慢落回椅中。
“陈处长说笑了。”他扯出一点笑,“只是怕人多,漏查、误查。”
“毁掉一个人,就是毁掉一生。”
“提醒一句……手握生杀之权,不能轻率。”
“所以,周会长是对警察系统有意见?”
周会长刚稳住的呼吸又滞了一瞬。他低头整理袖口,再抬眼时,语气沉了些:“不是不满,是关心。”
“不管他们是罪犯,还是普通武者,都有一身功夫。”
“身怀利器,杀心易起。”
“功夫就是最利的刀。”
“真要抓错了人,逼急了谁,闹到警局去……总归不是好事。”
“陈处长,三思而后行。”
威胁赤裸,毫赤裸裸。
陈枫放下茶杯,瓷底磕在木桌上,轻响一声。
“伟人讲过:枪杆子里面出政权。”
“罪犯敢闹,就让他闹不起来。”
“受冤的,只要配合,我们自会还公道。”
“但谁要寻衅滋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“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满屋人脸色骤变。
有人捏碎了茶杯,有人椅子后仰晃了一下,更多人咬着牙盯住陈枫,眼珠发红。若非陈枫坐在主位、身旁是龚书记和刘团长,早有人拍案而起。
“看来陈处长很有把握。”周会长嘴角牵起,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既然下了战书,擂台也搭好了……不如,上去走两招?”
“果然到最后,还得靠拳头。”
陈枫点点头,“也好。”
“战书既下,就按天津的老规矩办。”
“再说一句……武士会已成毒瘤。”
“不打垮它,我们回去没法交差。”
他看向周会长,把茶杯推到桌沿,“周会长,赌一把?”
周会长眼神一凝。
“今天不论比多少场。”
“只要我们输一场,立刻撤人,连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