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这儿,她闭了闭眼。
陈枫没接,只问:“今早她来,有人看见么?”
“我先绕进院子,再让她翻墙进来。”
“没人撞见。”
“好。”他呼出一口气,绷着的肩线略松了些。
要是丁秋楠上午露过面,晚上人就没了……谁都得往她身上想。
他伸手扶住叶文洁胳膊,轻轻一托,将她转过来。
月光斜切过窗棂,在她脸上投下淡影。她耳根泛红,却没躲。
“接下来呢?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……”她眼神晃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,“我不知道。”
到底是个学生,没经历过这些。
陈枫转向叶哲泰。
老人正盯着他们,目光焦灼,嘴唇干裂,舌底还含着那片药,说话含混,却字字咬得清楚:
“我不求你救我。”
“只求你……护住小洁。”
“她太小,什么都没见过,那些人不会放过她。”
“你有本事,能不能……替我看着她?”
陈枫没立刻答。
“叶教授,我来,是因为秋楠。”
“这已经说明我和她的关系。”
“你让我照顾你女儿……你真想好了?”
叶哲泰喉结一滚,药片硌着舌根。他没犹豫:“想好了。”
陈枫静了一瞬。
“她成分不好,父母一倒,没人敢娶。”
“找工作难,分房难,连粮票都可能被克扣。”
“就算嫁人,也是拖累。”
“可她一个人……活不来来。”
老人声音哑得厉害,却没抖,“你若肯护她,名分不名分的,我不要。”
“只求你待她好些。”
“小洁……真是个好孩子。”
屋里很静。
只有叶哲泰粗重的喘息,和窗外远处一声模糊的哨响。
他得替叶文洁谋一条活路。
哪怕没有名分。
跟了丁秋楠的丈夫,也行。
丁秋楠他信得过。
有她在一旁照应,叶文洁不会吃暗亏。
再者,方才陈枫那一手医术……把叶哲泰从断气边缘硬生生拽回来……已足够说明,这人底子厚、手段硬、靠得住。
他不必担心丁秋楠将来受苦。
更不必怀疑陈枫的担当:明知风险,还敢蹚这趟浑水来救人。
情义二字,他看得见。
眼下,这是最稳当的路。
“……”
陈枫没立刻接话。
叶文洁怔在原地,脑子发空。
目光在父亲脸上停一停,又转向陈枫,嘴唇微张,却没发出声音。
做小?给丁秋楠的丈夫?
她第一反应是荒谬。
可只过了几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