拧开药罐,挖出一坨膏体,指尖温热,抹在她伤处。
“嘶……”她倒抽气,又立刻咬住下唇,抬眼看他。
他正低着头,视线落在她背上,手没停,药膏匀开,凉意渗进去,火辣辣的疼慢慢退成一阵钝麻。
她嘴角还挂着笑,眼里却空了一瞬。
药罐搁在床沿,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
他跨腿上床,双膝抵住她腰侧,手掌覆上她肩头,拇指按进斜方肌起点,缓缓下压……
力道沉,准,稳。
避开伤口,却没避开她。
指尖稳准地落在每一处穴位与经络交汇点,力道层层递进,不疾不徐。
陈枫的推拿手法,干净利落,毫无拖沓。
白玲喉头一紧,差点失声。
太松快了。
比先前替她擦身时更熨帖,更沉实,几乎要把人从骨头缝里托起来。
她没忍住,脱口而出:
“阿枫,陈依她们……真好啊,天天都能让你按一按。”
“我以前……从来没试过。”
话音未落,陈枫手下忽地一顿。
他没应声,只垂着眼,指节微收。
片刻后,他忽然开口:
“还记得咱结婚刚满七天那会儿么?”
白玲心头一颤。
她听得出这语气……只要他翻旧账,十有八九,是她自己埋下的刺。
她吸了口气,声音发紧,却把话说得清楚:
“我想听你说。”
“啪。”
陈枫翻身下了按摩床,一步跨到床边,伸手攥住白玲右脚踝。
拇指压上足三里,轻重错落,一下,两下,第三下稍重。
白玲身子一软,脚趾蜷了蜷。
“那天中午,我提着饭盒去局里找你。”
“正赶上你接了个案子。”
“抓燕七,对吧?”
“我一听这名字,就琢磨,怕是个练家子。”
他说到这儿,手腕一旋,白玲整个人被带得侧翻过去,轻轻落在软垫上。
她低呼一声,抬眼看他,又迅速垂下。
她想起来了。
“我怕你吃亏。”
“江湖上混的,手脚不干净,心也不一定稳。”
“我就说,跟你们一块儿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侧脸。
白玲睫毛一颤。
“你当时火气挺大。”
“看都没看我,拧着眉甩过来一句……”
“‘我去办案,你跟着干什么?添乱?’”
“又低头瞅了眼我拎的饭盒,补了一句……”
“‘这是抓凶徒,不是陪你谈恋爱。’”
“呵……谈恋爱。”
他指尖停在小腿外侧,力道未减,语调却淡了下去。
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