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设计’四个字,除了他。”
“您只要知道其中一样,就不会走到签字离婚那一步。”
“您不是输给谁,是输给自己没睁眼。”
陈雪茹停了停,目光沉静:“我是女人,也做过女人该做的事。
漂亮女人容易自矜,这是常情;
能把这份自矜收住、低头看清枕边人的,才算立住了。”
“您没立住。”
“所以陈先生走了。”
她没再说下去。
白玲垂着眼,看茶汤里自己的倒影慢慢散开。
手心发潮,后颈发紧。
离婚后这几个月,她像翻旧账似的,一条条扒拉陈枫做过什么:
他悄悄补全她丢在警队的卷宗缺页;
他记得她胃寒,每次来家里总带一小罐姜枣膏;
他给她改过三次警服肩章松脱的问题,针脚细密得像绣花。
她越理越慌。
不是怕他厉害,是怕别人比她更懂他……
新来的实习医生能随口报出他常用十八味药的炮制火候;
社区诊所的护士长笑说:“陈大夫上周还教我们扎艾灸定位呢”;
连楼下修自行车的老张都知道,陈枫冬天穿的那件灰蓝棉服,袖口磨得起毛也不换,因为是“第一版”。
而她呢?
九个月夫妻,连他衬衫领口尺寸都说不准。
连他最烦人当面嚼冰块,都还是听依依师姐随口提起才知道。
连他父亲墓碑在哪座山、刻的什么字,她都没去过一次。
她理所当然当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家寡人,直到陈依拎着供果站在灵堂照片前,她才明白自己连基本事实都懒得查。
她带着他逛商场,挑他设计的衣服,买阉割版……
他站在柜台前,指腹擦过衣标,没说话。
她当时只觉得这衣服合身,没看见他指尖在“设计师:陈枫”几个小字上停了半秒。
脸上突然一阵烧。
不是热,是烫。
像有人把当年签离婚协议时撕下的那页纸,糊在了她脸上。
心口像被火燎过。
“陈枫……你原来是设计师?我……我一点都不知道……”
白玲猛地推开办公室门,冲到陈枫跟前,一把攥住他的手。
眼圈发红,声音压得低,却很实。
“这有什么稀奇?反正你也不在乎。”
陈枫抬了抬眉,语气平淡。
“我在乎!”
她忽然仰起脸,直直盯着他。
“我以前太自负,也太糊涂。把你弄丢了。现在你的一言一行,我都不想漏掉。”
她把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上,指尖微颤。
“有用?